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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卫昭枯坐窗前,整夜未合眼。
霍宝儿一脸忧心,苦口婆心劝道:“少爷,远少爷情况已经稳定了,待长孙大人配好解药就会没事儿了。眼看天就亮了,再怎样也要睡一会儿啊。少爷一夜未眠,若熬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卫昭推开窗,清冽的空气倒灌进来,他微仰起头,呼吸着清晨最纯澈的气息。四肢百骸似瞬间涌入一股清泉,将憋闷在心底的阴霾郁气一扫而空。
“长孙大人说,这世间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而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什么割不割的?宝儿听不懂。”霍宝儿上前用手掌探了探卫昭的额头,嘀咕道:“少爷没发烧吧,怎么又在说胡话了。”
卫昭站起身,双手撑着窗沿,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用力狂吼一声,吓的霍宝儿浑身一抖,哭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呀!”
卫昭退回身体,抬手拍了拍霍宝儿肩膀,笑道:“你家少爷我好着呢,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清醒过。好了,去给本少爷打水,叫厨房准备早饭,少爷我急着出门。”
“啊?少爷,这还不到卯时……”
“叫你去就快去,啰啰嗦嗦,信不信本少爷不带你出门。”
霍宝儿忙闭上嘴,溜溜出去了。
卫昭转回身,继续凝望朦胧苍穹。几颗残星倔强的坠着,散发微不足道的光芒。破晓的光冲破云层,将银灰的天空打开一道缺口,朝阳熹微,虽未显露真容,大地却已散发出燃烧的味道。
卫昭墨眉之下的桃花眼微微瞇起,映着血红的晨光,波光潋滟。
“我想保护我的家人,所以我要成为强者。”
镇国侯府的马车踏着第一缕阳光来到了南府衙门。长孙恪已经等在前厅,手边放着一个古朴的青花瓷瓶。
“本以为我已经很早了,想不到长孙大人比我还要早。”
卫昭走上前拿起瓷瓶端详了一阵,而后拔出瓶塞,顿时异香扑鼻。
“这就是解药么?”
“嗯,将瓶中药丸以温水化开,每日早饭后服用一次,连服三日即可解毒。”
卫昭收下解药,郑重的朝长孙恪执了一礼:“长孙大人救我侄儿性命,昭铭感五内。”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如此。”
卫昭却仍旧没有起身,他一揖到底,恭声说道:“昭还有一事相求。”
“讲。”
“我想拜长孙大人为师,学习毒术。”
“我不收徒。”
“长孙大人且听我……”
“卫公子想学随时可以,不必拜师。”
“……啊?!”
这就答应了??
卫昭惊疑不定,小心试探问道:“长孙大人您不是诓我的吧。”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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