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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淮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宁盼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很累很累,早早就睡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她小时候开始,陈月华和宁中诚恩爱,一家人幸福美满;然后这些画面开始支离破碎,徐美娇闯进来,宁真出生,之后的日子飞快掠过,定格在今天早上,宁真对周淮说:“动手吧。”
她看不清周淮的表情,眼睁睁地看着林勤走出去,拿了一把刀回来。
宁真被死死按在地上,林勤眼都不眨一下,手起刀落。血染红了地毯,漫延过去,被宁中诚丢在地上的钱也染上献血……
“不——!”宁盼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盼盼,怎么了?”周淮听到叫声,急忙从书房过来,一把推开她的房门。
宁盼呆滞地坐在床上,失魂落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她抬起头,看见周淮,喊了一声:“舅舅。”
周淮伸手抱住她,后悔白天这么对宁中诚,他拍了拍宁盼的后背,道:“对不起盼盼,舅舅不该吓你。”
“我知道宁真他们是活该,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难过。”宁盼小声说道,手臂环住他。她曾被徐美娇宁真伤过无数次,她怨过宁中诚无能,也和徐美娇针锋相对,但她不能恨。恨是一种刻骨的感情,最终会吞噬你自己。
就算她手里有了武器,她仍无法像主宰者一样,去宣判他们的结局。
宁盼可以对徐美娇的哀求做到坐视不理,但给落水狗再来一脚,她做不到。
周海的心沈了沈,宁盼再怎么早熟,终究还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最美好的地方,就是她有一颗柔软的心。
这些刀尖上的事情,残忍的事情,黑暗的事情,会弄臟柔软的心的事情,应该由他来做,并且挡住宁盼的眼睛,永远别让她知道。
宁盼在周淮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他再摸了摸宁盼的刘海,让她躺好,盖上粉色的被子,“乖孩子,睡吧。”
宁盼的眼睛仍有些红肿,眨了两下,犹犹豫豫地说:“舅舅,你今晚可以别走吗,陪盼盼睡。”
她看起来,就像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宠物,可怜巴巴的。周淮心里想着。但宁盼已经是上高中的、十五岁的姑娘了,睡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适……
宁盼哪知道周淮心里天人交战的纠结,她等着周淮点头。
“对不起,盼盼,舅舅晚上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周淮说完之后,俯身吻了吻宁盼的额头。
关灯,走出房门。
宁盼有一些沮丧,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下,不疼,有麻麻的感觉。她裹了裹被子,闭紧眼睛。
吃了这个教训之后,徐美娇再也没有闹过事,这些糟心事也渐渐远去。
宁盼是个学习挺用功的人,悟性也好,成绩在班级名列前茅。周淮对她的学习还挺上心,隔一段时间会检查一次她的作业和考试成绩。
转眼就到了高二,有天放学回来,宁盼将她的书包往凳子上一放,急吼吼地往卫生间里跑,道:“舅舅你检查吧,我先上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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