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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在出院的第三天,终于忍不住找到吴意的学校去。
那时吴意刚刚考完试,学校里的家长摩肩接踵,都是来接孩子回家过年的,宿舍里瞬间就空了,落下一地的废纸包装袋,气得宿管阿姨拿着扫帚站在走廊里操着一口本地话破口大骂。
方知有拉住几个学生提了吴意的名字,令他意外的是吴意似乎在学校里知名度颇高,竟有不少人知道他,给方知有指了个方向,说吴意在操场打篮球。
方知有赶到的时候吴意刚刚结束,穿着个毛衣,身边凑着几个与他一般大的少年,看到方知有走过来,侧身拉了拉吴意。
吴意回头,方知有冲他招了招手,他听到有人问吴意自己是谁,旁边那个最先看到自己的男生故意道,“吴意他小妈,好看吧。”
众人发出一阵爆笑。
吴意看也不看,把球往那男生身上一扔,拿起自己的衣服,朝方知有走过来。
他浑身都冒着热气,拿衣袖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方知有问他,“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吴意冷漠道,“太忙了,要覆习。”
方知有又关心道,“考的怎么样,还没吃饭吧。”
吴意没接话,方知有嘆气道,“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两人找了家学校附近的小饭馆,拿起菜单点菜时方知有却犯了愁,他一向挑嘴,一本菜单翻来覆去,这个配菜不喜欢,那个做法不爱吃,正要委委屈屈地点碗红油馄饨,吴意却把他手中菜单一抽,叫来服务生随手点了几个菜,转头冲方知有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挑嘴,我点什么你吃什么,不爱吃的就放在那别管。”
方知有不说话了,提起茶杯倒水。
吴意发洩完,又觉得自己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他冲一个omega撒哪门子气,于是努力将神色放缓了些,脸看着墻壁,抛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有后遗癥么。”
方知有一头雾水,想了半天才明白他在问自己身体怎么样,只得尴尬地摸摸鼻尖,“就……腺体受损害了,是有点后遗癥,不是什么大事,要吃些药。”
吴意闷不做声地点点头,脸上有些古怪,实际上他一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居然问一个omega腺体的事情,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服务员陆续上菜,两人沈默地吃着,方知有突然道,“我过两天就搬走了。”
吴意抬头看他,“你们要离婚?”
对方脸上被施暴的痕迹已经逐渐淡去,脖子上间带着一条围巾,他註意到吴意的视线,又下意识地将围巾调整戴好,拉扯间露出一个肉色的创可贴。
他摇了摇头,迟疑道,“我还在考虑。”
吴意的眼神又冷淡下来,嗤笑一声,嘲讽道,“他都把你打成那样了,你还要跟他继续过下去。”
方知有无奈地看着吴意,对方却把头低下不肯再看他,少年的嘴角紧绷着,拿筷子戳弄盘子中的菜,突然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磕,提起书包要走,方知有赶忙拉住他的衣袖,又把他按了回去。
服务员听到这桌的动静,警惕地看了过来,方知有冲他们笑了笑,意思是这边没事,然而一转头对上吴意,又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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