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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纪无涯觉得有些奇怪,楚天悠怎么坐在桌边睡了?
倒不是他很想和对方同床共枕……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和陌生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会不会在不清醒的时候错手sharen。
以楚天悠对莫长风的感情,没睡床上正常么?没疑惑太久,纪无涯就看见楚天悠的睫毛动了动,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小悠,怎么不上床休息,着凉了怎么办。”纪无涯在少女看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带着些关切的责备。
楚天攸不喜欢和旁人接触,不代表他分不出别人的关心是真心还是假意。莫长风对楚天悠的关心,都是出自真心,但他不是“她”。
昨天晚上本来想假寐一会儿,没想到真的睡了过去。本来这具身体修为就不如自己,兼之自己神魂受损本能就会想要沈睡好进行修补,自己太大意了。
“昨晚你晕倒了,坐着方便照顾你。”楚天攸微微蹙眉,要他假扮别人太困难了,尤其还是个娇俏可人的少女。
更重要的是他记忆不全,也推断不出楚天悠平时是个什么样子,甚至很有可能……连人都认不全。
楚天悠留在身体里的记忆除了昨天的拜堂成亲,就都是莫长风这位夫君,剩下的零零散散的记忆看的他头疼。
虽然楚天悠的理由很合理,但纪无涯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下次不要这样。”
他把疑惑放在心底,罢了,看在这小丫头昨晚照顾的份上,不管是什么,暂且就先不问了。
在活了几千年的纪无涯眼里,十八岁的楚天悠可不就是个小丫头。
纪无涯掀开被子,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拜堂成亲的喜服,再一看楚天悠发现也是一样。
“小悠,先叫人进来伺候梳洗,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拜见父亲。”纪无涯假扮莫长风,迟早是要去见莫长风的父亲。
而演戏就要入戏,否则谁都骗不过,不过是嘴上叫一声“父亲”,对不在乎这点的纪无涯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好。”楚天攸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完全看不出来他心里其实很抵触这件事。
让人伺候梳洗对千金小姐的“楚天悠”而言很正常,但对向来不让旁人近身的楚天攸,不亚于是把剑横在他的脖子让他引颈待戮。
纪无涯对门外叫了一声,平安带着侍女小厮进来,手里端着各种梳洗用具。
新婚夫妻两人隔着屏风各自洗漱,纪无涯是个享受惯了的,身为魔尊身边从来不缺伺候的人。再加上这具身体现在也就是个让人伺候的命,他站在让人服侍才是最省事的。
……里衣、中衣、内衫、外袍、腰带,最后再穿上轻薄的纱衣外衬。
伺候他的基本都是从小跟着莫长风长大的,手脚麻利,不过片刻后就替他穿戴整齐。
纪无涯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勉强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满意。
一袭雪白广袖长衫,衣襟上绣着淡雅的竹叶,外袍外罩着薄如蝉翼的银灰色外衬,缀着金玉的腰封,白靴上用银丝绣着祥云龙纹。
虽说莫长风长得不如他原来的样子,但却也不失为是个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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