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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极近之处点燃了一把烈火,又像从身体内部引发的高烧,但这高烧又和生病时的感受并不一样。
身上的衣服仿佛都成了难以忍受的阻碍,但当要去除这些阻碍的时候却磕磕绊绊,并不那么顺利。
汤笃此刻只觉得浑身发热,连同脑袋也烧得朦朦胧胧,他用力扯着领口,试图接触到外界清凉的空气。但却怎么都还不够。
而且除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发热之外,汤笃发觉自己的身体还起了其他的变化。这种感觉十分陌生,并且极度让人难以忍受,与之相伴的是心底深处隐隐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渴望,但自己在渴望什么汤笃却并不明白。
他现在正在经历的堪称得上是一场酷刑,九仙派所教会他的清心诀在这样的境地下连一个周天也运转不完整。
巨大的恐惧、疑惑和不解交织在汤笃的心头,直到看到红雾中渐渐清晰的黑影,那种恐惧感愈演愈烈。
但他却无法表达一丝一毫,身体上的异样将面对未知的恐惧压制得严严实实,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脑袋更是将这些清醒拉扯得离汤笃越来越远。
汤笃只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
沙招一步步走近人影,终于,没有红雾的阻碍,面前的人清晰地落在了他的眼中。
没有了面纱的遮挡,那张白皙的小脸此刻双颊却笼罩着红晕,圆溜溜的黑色眼睛此刻也像笼罩了一层雾气般,又软又润,水汽蒙蒙。
再往下,便是领口扯散处露出的单薄白皙的锁骨,看起来脆弱到仿佛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
看见这样的景象,沙招的眼神暗沈下来,眼睛中似乎也被染上了一点红意。
或许是低估这药的作用了,他心想。
沙招只是稍微顿了顿,脚步并不停,直直地向床榻走去。
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进了屋,向自己走过来,并且越来越近,汤笃混沌的脑子中也有片刻清醒,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但他身后抵着榻沿,再无退路。
这是汤笃第一次看清楚传闻中的魔尊的脸,比他想象的更冷,更慑人,被那双眼睛像盯某种猎物一样盯着,汤笃竟然觉得浑身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汤笃尽力把自己的每一个部分都蜷缩起来,希望能借此让对方註意不到他。但这样做只是自欺欺人,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高大身影之下。
从汤笃嘴里不时发出的难耐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进了沙招的耳朵里,使得他的眸色愈加暗沈。
而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也让汤笃听见了那有些沈重的呼吸声。这呼吸声几乎使他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一般险些弹了起来,但过剩的药量让他软弱无力,只能微微地挣动了一下,看上去就像垂死的幼鸟一样,仿佛用极轻的力气就能将它扼杀。
但沙招微微闭了闭眼睛,睁开来,依然没有任何要后退的打算。
高大的黑色身影微微弯了下腰,手向汤笃的背后伸去,以一种略显得暧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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