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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顾城《门前》
他睡着了。
就像是一点点阳光,覆盖在眉睑上,他合着眼,有东西在一点点地闪。
想着,东西,她托着腮。
某些思绪,慢慢地漂浮在空中,连成丝,连成线,一根一根地缠绕着被吹拂而过。
懵懂。
这个年纪,总有一些情愫。她回头,眼眸弯瞥,一剎那,逐渐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他真好看。
不是平常口里说的好看,他就是那种,十分温和好看,直戳她心的好看。
他自己或许不知道。
长大后,就从来没有人夸过他了,他是座小小的孤岛,飘在了满是水的海里。
透明,茫然。
温吞的气泡在空气中回响,指尖蒙上的一粒尘起舞飞旋。
柔软一点,再一点。眼神不经意地碰撞上,没有声息可以把他弄醒,可他慢慢挪了一个度,睁开了眼睛。
天生的云顺风飘开,阳光倏地形成光束,玻璃窗从左往右渐渐明晰,很快,眼前明亮起来,浮光中的尘埃上一下,随气息游漾。
他伸出半只手,靠在窗前,半只手映上阳光。
很温暖,舒服。
长睫随风轻轻晃动,一点儿气息就能吹动他眼中的水波,那双眼睛温柔,带着点惆怅,时不时会充满些寂寞。
书页是停在那儿,她也看见了,有着微淡冷凈的的泛白,上面纂着一句浅浅的话语,很短,很近。
「墻后的草不会再长大」
仅此而已。
两个星期后,是一段小考。
他哪儿都不好,她把他拉到咖啡厅里去,什么都不点,只是坐着,两人占了旮旯角落的位置。
有冷气,灯,还有安静。
一棵绿植垂了垂叶子。
没什么人,老板自己在擦咖啡杯,低头坐在高脚凳上,不说话。
他们也不说话。
桌面上不失凌乱地摆着点东西,纸,笔,或是什么练习题。
他多是一些知识点的覆习,她则是揪着小题,时不时凑在一起,时不时小歇闲静。
老板看书,每看到一句「我爱你」,就把它誉写在牛皮纸上,粘起来,排成断断续续的一列。咖啡厅里没有放着音乐。
第一次来,很生,是她先发现的。
后来,次数变多起来。
老板人很好,不怎么爱笑,却很温吞,留着稍稍凌乱的长发,不戴眼镜。
他们人也很好,不怎么爱闹,穿戴整齐的校服不拉胯,背着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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