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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宽脸上有愧疚神色一闪而逝,本来想关切两句,话到嘴边,又抿唇收了回去。
嬴晏缓过劲儿来,眼泪汪汪:“十哥,好疼。”
嬴宽哼了一声,不为所动,她就是个小骗子!
他这是什么坏脾气!
嬴晏有点儿生气,她目光下移,盯着他手中木棍,忽然说:“十哥,你这棍子好漂亮呀。”说话间,便反手去夺。
什么棍子漂亮?
嬴宽怔楞了一瞬,等回过神儿来,棍子已经脱手而出,被嬴晏握在了手里。
他下意识地看了木棍一眼,光秃秃黑漆漆的木棍,那里漂亮了?
嬴宽正欲骂她去寻太医治治脑子,一抬眼,只见昏昏内室里,光线亮堂处的秀美少年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细看之下,眼尾处还隐隐约约带着点儿委屈。
她委屈什么?嬴宽皱了皱斜飞俊气的眉,怎么好似是他不对一样,明明被贬去凉州受委屈的是他好不好!?
嬴晏卷翘的眼睫微垂,声音淡淡:“方才是我不对,竟然问了如此蠢的问题,纵然凉州风景美如画,想来十哥日日放马,也无闲暇时间去赏景。”
说到后面,她语调变得温软而欢快,嘴角笑容充满恶意:“瞧瞧这大漠风吹日晒的,十哥,你变得又黑又丑了呢。”
嬴宽气得牙颤:“你闭嘴!”
嬴晏后退几步,神色温柔:“十哥,你带着棍子来看我,我心里甚是感动,决定回之以礼。”
说着,她拎着手里棍子就朝嬴宽毫无章法的打去。
情势瞬时急转而下,嬴宽一时不察,结结实实挨了一棍,闷哼出声,俊俏的脸蛋也扭曲了好几分,慌乱闪躲之间,棍棍到肉。
嬴宽抱头怒道:“嬴晏!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去禀告父皇!”
嬴晏软声回怼:“你多大人啦还告状?丢不丢人?”
“……”
没几下,嬴宽便被打得满屋乱窜。
直到借着一凳子挡了一下,嬴宽终于寻了空机,一边反手夺过了棍子,一边将人轻而易举的死死钳制在怀里,他心底忍不住嘲讽,就这点儿力气,还想和他打架?
嬴宽捏着她纤细的肩膀,笑得张扬:“你打啊,怎么不打了?”
“……”
嬴晏奋力挣了两下,脱不得身,终于放弃。
嬴宽冷声哼笑,按住她就和按住一个娃娃似的,还想挣开?
他心里不禁庆幸,还好十四弟力气小,不然这么些棍子下去,非得把他打骨折了不可。
饶是如此,估计身上也一片青青紫紫了。
如此想着,嬴宽愈气,正要洩了一身怒火,把她打得满地找牙,忽然听见她小声委屈巴巴道:“十哥,我好饿。”
嬴宽一楞,拎棍子得动作缓下。
他扯了一个凶巴巴的笑:“活该!”
“十哥哥。”嬴晏盯着他压在前胸的手腕,眼神幽幽。
一声十哥哥,听得嬴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将人直接推出三丈外,“你好好说话!”
嬴晏神情犹豫,语调轻软:“我知十哥心中有气,轻一点儿打,好不好?”
“……”
怎么好似他十恶不赦,将人欺负得很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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