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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凌弟’两个字,展凌龙瞇起了眼睛,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人,有瞬间的楞怔,他低低的道:“是你。”
轿外混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踩踏着潮湿的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在沈静的午夜里显得特别明显。
“追到这里,就不见人影了,可能是躲到哪去了,大家分头去找,务必将此人捉拿归案。”一个男人粗着声音高喊,势在必得。
展凌龙迅速将轿帘拉下,眉心紧蹙,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未拿匕首的那只手重重的按上胸口处。
“嘘,嘘,凌弟,他们是找你的吧?”硕祯对着展凌龙轻轻吹气,嬉皮笑脸的问,似乎很高兴,一反刚刚的忧郁模样。
展凌龙吞咽了下,默然的垂下头,按在胸口处的手更重的按下去,似乎很痛苦。
“你,去那边的轿子看看,深夜停在此处,一定有问题。”一个声音干脆利落的命令着,之后有脚步声靠近。
展凌龙猛地抬头,瞳孔快速的收缩了一下,表情凝重紧盯着硕祯的脸庞,对方一脸戏谑的表情,“想让我救你吗?”
轿子外传来了交谈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在轿子里,为什么停在这?”
没有细听车夫的回答,展凌龙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身体缓缓向下瘫软,重重的按住心臟,那里跳动的异常活跃,脸颊热的发烫,浑身像烧起来一样的热,他知道自己中毒了,他需要时间解毒,而唯一能救他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我杀了朝廷的要臣,你可以把我交给他们。”闭起眼睛,大口的喘息着,月光下他的脸色平静如常,易容掩藏了他那真正的红润异常的脸色。
“为什么杀他?”硕祯如同聊天般,慢慢的询问着,没有分毫的危机意识。当然他也不需要有危机意识,他有一切动向的掌控权。
“客官,这位兵爷要搜查一下。”车夫扯着嗓子高喊着。脚步声已经来到轿门前。
“因为他该杀。”展凌龙低低的道,眼神有些迷离起来,毒素在慢慢的侵袭他的五臟六腑。
“哦,该杀……”硕祯慢慢地重覆着他的话,若有所思仿佛在思考他说的是否有道理。
“你们在干什么?”魏恪从远处高声喊叫,飞身而至,然而已经晚了,硕祯的轿帘已经被士兵拉开,他向内撇了一样,先是一惊,而后了然的一笑,放下帘子,朝身后的另一个士兵道:“再到那边去看看,这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魏恪钻进轿子,楞在当场。
硕祯的怀里抱着一个男人,丝质上等的披风披在男人的身上,将他紧紧裹住,男人的眼神迷离而娇媚,陶醉的倾倒在硕祯的怀里。
两人看起来很亲密,俨然是一对恋人般。
魏恪的脸微红起来,他转过头去,又很快的再度转过来定定看着硕祯怀中的男人,震惊的道:“主子,他是……您受伤了?”
“无碍。”硕祯轻轻点头,垂头望向那一双原本该是黑亮的眸子,但此刻却变得越来越浑浊,他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不停的扭动着,似乎是在挣扎,但更像是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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