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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低眸凝着她的脸,瞳眸漆黑幽邃,默了良久,轻牵了牵唇角,道:“再没声,我也是走进来的,不是飘进来的。”
瑟瑟:啊?哦……
她眼珠转了转,透出些黠光,扑进沈昭怀里,仰头笑道:“你猜到了?没错,那小鬼就是我。只是……我把那段经历给忘了,昨天夜里才全想起来。这都要怪你,你总藏着掖着的不跟我说,你要是早跟我说了,那没准我早想起来了。”
沈昭凝睇着她不语,目光微邈,好像陷在那段悲极执惘的回忆里。
瑟瑟却没事人似的,洒脱得很:“我看啊有些事真是难以用常理来解释,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呗,还想什么啊,眼前倒是有件事需要你来拿主意。”
她把钰汝的名笺递了出去,道:“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就是他了吧,也算成全了咱们跟他两世的缘分。”
沈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伸手将名笺接过,不言不语。
“你不知道,那时候你死了,就是这个小孩儿,还有钟毓、苏合和魏如海他们四人合力把你抬进了玄冰棺里,让你我在一起,他对咱们是有恩的,咱们这一世护着他,也算报恩,对不对?”
沈昭眼中漾起微澜,带着几许温暖柔光,将名笺塞回瑟瑟手里,微微一笑:“好。”
太子伴读的择选尘埃落定,就如前世沈昭选继子那般,一家欢喜几家愁,纷纷都说安邑郡王府行了大运,今朝的太子伴读,就是明朝的天子近臣,富贵尊荣早都定下了。就看如今的傅司棋,年纪轻轻挂着三品官衔,朝中人人都卖他面子,光是定了门亲事,那上门送贺礼的都把门前石阶磨得油光水亮。
这些传言流入宫中,瑟瑟只置之一笑,但看着钰康和钰汝他们两人结伴读书,不离左右,又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沈昭和傅司棋也像他们这么大,形影不离地入瀚文殿念书,回了东宫,沈昭忙着写太傅留的功课,傅司棋就在一边给他调灯烛摆放的位置,生怕光弱了或者太强伤他眼睛。
这一眨眼,孩子都长大了,也按部就班地过着他们曾经过的生活。
春意阑珊,天渐渐转暖,宫闱内的景致也变得斑斓明媚。
四季往覆,岁月经年,雨雪风晴,人世间的光阴正慢慢流逝,无声又无息。
值得高兴的是,钰康和钰汝颇为投契,这一世钰康身体很好,人也活泼,显得太闹腾了些,正好让钰汝带的他稳重些,两人一动一静,瞧着很顺眼。
入了夏,太医便在瑟瑟这里请下了喜脉。
沈昭高兴得一整宿没睡觉,说肯定是个小公主,连夜翻看典籍,说要取个极端庄又温雅还不乏妩媚之意的好名字。
瑟瑟坐在南窗下,靠着绣垫看他折腾,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孩儿?万一是个男孩儿呢?你费这么些劲儿,可别到时候白费力气。”
沈昭蹦回来,将瑟瑟拥入怀中,笑说:“男孩儿就是男孩儿,反正都是我们的孩子。”他低头亲了亲瑟瑟:“是被我们盼望着来到这个人间的小宝贝儿。”
瑟瑟眉眼弯弯,笑得甜甜腻腻,在沈昭怀里看向窗外,夜色深沈,弦月高悬,皎光落入凡尘,镀在万物之上,显得幽静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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