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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云送他到门口,刚想关门时,忽然想起一事,跑到楼梯栏桿处,大声追问着:“张哥,您昨夜可曾听到楼梯上有动静?”
刚走到一楼的张大哥,闻听之下,停下脚步,回身探头朝楼上看着,对谢流云说道:“没有啊?除了你在楼上敲打的声音,没有什么别的声音了。估计是我的房间就对着你父亲的卧室,这听的真切些。你看隔壁的刘干事和王老师就没有什么反应嘛!”
谢流云笑着说道:“是了,大哥,我记得了。您忙吧!不耽搁您上班了。”
张大哥指了指谢流云,笑着摇摇头,“好啦!真的要赶紧了,要不真就迟到了。”
看着张大哥消失在了楼梯口,谢流云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
在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同时也确定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做的梦,而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谢流云浑身出了一层冷汗,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楼道里的过堂风又疾又冷,吹得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谢流云返身回到屋内,关紧了房门,浑身颤抖个不停。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恨不得不留一丝缝隙。
但即使是这样,谢流云仍不能制止住自己的浑身发抖。
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中,不对,应该是掉进了冰水中,那种彻骨的寒冷让他想喊却喊不出来,浑身无力,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坠向河底。
在刚才与张大哥说话的时候,听到他说自己昨夜敲敲打打的时候,谢流云就曾差点失声惊呼出来,在后面他是用尽全身力气强撑着自己不要出问题的。
他不想让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被张大哥看到,除了让张大哥徒增担心之外,是于事无补的。
他有些后怕,如果当时自己控制不住的话,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现在,当他在家中独处时,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量,来带着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大概半小时之后,谢流云才逐渐的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不再那么冷了。
躺在床上的谢流云,虽然仍是一动不动的,但刚才像是冻僵的脑子,已经又开始转动起来了。
在静下心来的沈思中,谢流云就如冬眠的动物一样,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这短短几日里所发生的事情。
他在回忆着,也在分析着,更在判断着。
先是在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父亲失踪了。
没有音讯,也没有绑匪勒索,就如父亲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紧接着,父亲从未中断过写作的日记本找不到了,有关父亲私密情感世界的只言片语都无迹可寻了。
更离奇的是,昨夜父亲竟然回来了,只是明显受制于人,精神恍惚,完全丧失了自主意识。
跟着父亲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和他称为四哥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有组织的,那他们是受谁的指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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