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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易星辰带夏雨萍去了民政局。
她自己也没想到,夏雨萍的婚竟离得如此顺利,李邵民没跟她们谈任何条件,更没撒泼耍混,只是潇洒地签了字而后就消失了。
从民政局出来,易星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事儿顺利得有些反常。以李邵民之前的做派,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才对。
但人是他本人,字也是他本人签的,这点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易星辰想得脑瓜疼。
“……”算了。
不想管,能顺利离婚就好。
至少以后,她总算可以过上清凈的日子了。
累了一天,易星辰回到家中疲软地瘫倒在沙发上,双目空洞失了神采。
这个周末过得就好像狗血的电影桥段一般,令她倍感无力。
夜幕降临,窗外华灯初上,可家里却安静得出奇。她抬眸扫了眼墻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
穆原野还没回来吗?
出于好奇,她起身向次卧走去,卧室门没关,易星辰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摆设。
屋内陈设十分简洁,只有一张床和墻上的壁柜,最大的家伙,应当就属立在卧室门右侧的大沙袋了。
她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倏然间感到很好奇,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
“……”真硬。
这样打上去,手不会疼吗?
没等她收回手,下一秒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回来了!?
电光火石间,易星辰迅速漂移出次卧,僵硬地站在玄关处,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穆原野,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
但在对方看来,她这表情就像是只受了惊的小猫。
令人觉得好笑。
穆原野刚从健身房回来,肩上还搭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齐肩的短发被随意扎起,一低头,白皙的脖颈展露无遗。
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穆原野停下换鞋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玩味道:“被老师罚站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易星辰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尴尬的局面,只好仓惶地逃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的那一剎,易星辰后背抵着门,胸中似有擂鼓,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险一刻中回过神来。
默了三秒,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
幸好没被发现。
……
既然已经进了卫生间,易星辰索性洗了个澡才出来。
她擦干头发,抬眼就看到穆原野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此时已经换好了家居服,碎发散落在额前,坐姿很懒,看上去舒适到了至极。
一如当年那个发着光的少年。
有那么一瞬间,易星辰忽然感觉好不真实。
在那些各自分开的岁月里,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穆原野在一起生活时的场景,也无力地自我拉扯过,思之如狂过。
而现在,穆原野就在她眼前做着再平常不过的事,就连躺着玩手机这样的小动作,她都觉得非常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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