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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陆郎儿特意吩咐福伯帮他弄了些红烧羊肉,说是自己体虚要补一补,福伯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一会就给他端了来。
等到夜深后,前院的灯灭了,陆郎儿才悄悄走到后院的杂物房里。房门打开,奇诺好端端的靠在床头,见他进来,显然是饿了许久,语气不善道:“怎么才来?饿死老子了!”
陆郎儿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小桌上说:“没有羊腿,只有羊肉,你凑合吃吧。”
奇诺看他一眼,也不挑剔,打开食盒狼吞虎咽的吞起来。他拿馒头就菜,吃的啧啧作响,时不时还吮掉手指上的汁液。陆郎儿还很少见人如此大快朵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眼见食盒一转眼就见底了,奇诺才意犹未尽的在裤子上擦擦手,抬眼说:“明日再拿些酒来!”
陆郎儿好笑,心道:他已经越发不客气了。
收拾好东西,陆郎儿犹豫了一下问:“伤好之后,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奇诺斜眼看他说:“怎么?这么快就要赶我走?”
陆郎儿苦笑摇头说:“你忘记之前和你说过什么,我虽能救你可养不了你。这儿随时都有人会发现,到时候我们俩谁也跑不了。你又何苦连累我?”
奇诺哼了一声说:“给我武器,任谁敢动我?看老子不叫他身首两处!”
郎儿头摇成拨浪鼓说:“这儿是京城,汉人天子脚下,你当是关外呢!你就算杀的了一个能杀的了一百?况且,我上哪儿给你找武器。”
奇诺喘着粗气沈默了一会说:“你说怎么办?”
陆郎儿嘆了口气说:“我给你些银子,再买一匹马,你趁早离开吧!这儿你待不得了。只怕再等,天要变了!”
奇诺眼睛半瞇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瞒你,听外头说鞑子人打进关内了!现在到了并州,过不了五、六百里就恐怕就能到京城了!”
“什么?”奇诺一跃而起,怒目而视道:“你不早说!老子正要找这帮鞑狗报仇雪恨呢!”
“报仇?“陆郎儿哧哧一笑,见他脸色发青才正色道:“并非我看不起你,以你蝼蚁之力如何对抗猛虎野兽,更何况鞑子人的实力你比我清楚,他们就是庞然怪物,否则你何必听命于他们?”
奇诺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说道:“那不同,论单人实力,我族一人可抵十人鞑子勇士!我与他效力不过是看在他们出手阔绰的份上!”
“你方才也说论单人实力。”陆郎儿没好气的说:“就算你潜入他们帐中斩杀十人,可你或许连小王子的手都没摸上就被别人乱刀砍死,谈何报仇?”
“你!!”奇诺被他气得跺脚,可又碍于他是自己救命恩人不能动粗,只能用手捶着墻壁,敲得轰轰作响。
“轻点!你想把人都招来不成?”陆郎儿见状刚忙上前拦住说:“无论如何,我帮你找马,你明日出城,一个星期大约就能出关了。出了关找你族人,等你纠集了人马再找鞑子人报仇吧!”
大约是被他的话说动了两分,奇诺面色铁青但是终究安静下来,他想了想猛得抬头说:“可以,但是你和我一起走?”
“我?”陆郎儿有些意外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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