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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最后一场考试在放假前。
同样,也根据这场考试的成绩,重新分班。
她收敛了所有杂念,专心准备考试,快放假了,大家心全飘了,就她每天一个人穿着校服坐在角落,写题、总结、覆习巩固。
——其实会很枯燥的,她也不是那种天生热爱学习的人,但是每当想放弃的时候,想想江溯,就又能坚持下去。
她唯一的放松,是午休时大家全睡着了,就她一个人出门靠在栏桿上往下看,江溯偶尔会出来买水,有时是矿泉水,有时是北冰洋。
她觉得暗恋和汽水很像,第一口是冲的,一瞬间全呛到鼻腔里,辛辣和甘甜一起往上涌,喝多了,就分不清是什么味道。
苦吗?苦的。
他和自己擦肩时、想到自己心潮起伏而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时、回头只能看到他背影时,酸涩像棉花,堵住她的五臟六腑。
甜吗,也有的。
因为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根本算不上巧合的巧合,只要和他处在一个空间里,不自觉就会高兴,因为想到有机会和他靠近又觉得喜悦,只这一点点甜头,就足够。
考试那天她其实没发挥好,无精打采了好多天,直到周末后拿到成绩,如愿挤进三班。
钱姜也进了,感激地拿着成绩单,说多亏了她这几天的勤奋,连带着自己也进步了。
她趴在桌上高兴了好久,直到钱姜又带来新消息:“我听说,学校要弄火箭班了。”
她抬头。
钱姜:“就江溯他们这些经常拿奖的,放火箭班。”
一颗心倏然凉下去。
她问:“是一班改名字吗?”
“不是,就是新班级,不在一班了。”
……
那天,全校都沈浸在放假的喜悦里,只有她一个人背着书包闷头走路,心臟酸得像是要软掉了,她抬头看云,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看似很近,其实遥远。
也是在那一刻,她深刻意识到——
她喜欢的人,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是她无论用如何快的脚步,费尽心思,都还是,追不上的人。
她没有娱乐活动,见不到江溯,连暑假都提不起劲来。
钱姜说班上有聚会,问她要不要去。
收到消息时,她正在修自己那个有点坏掉的手机。
初中时她寄住在舅妈家,舅妈只给了她一个自己充话费送的小灵通,很笨拙,通体漆黑,除了打电话基本没有什么功能,每次同学拿出手机,她都会羡慕地看一会儿,再转过头去。
她也不是想要多好的,她只是想要一个,大家都有的。
这样,和他们站在一起时,就不会觉得自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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