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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美,纯粹意义的美。就一个半弯月亮挂在上头,时不时吹一阵风,拂得人神清气爽些。
莫惊年和黎此从西餐厅出来,消食散步拐角进了个老旧的街心公园。地方不大,这儿在绿化植被里还藏了个小秋千。
挺清静的,工作日的晚上,没什么人,最多也是踏着鹅卵石路背着手溜达的老人。
莫惊年挽着黎此走过去,坐在了秋千椅上,然后她抬头看一眼黎此,后者就懂,于是走到她身后轻轻推着。
黎此把莫惊年荡了起来。
“黎此。”
莫惊年的声音伴随着空气呼啸。
“一直没问过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今天又有人邀请你进娱乐圈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是个演员。”
“我学的专业很冷门,你应该想不到。”
“什么?”
“文物修覆。”
“啊?”莫惊年惊呼一声:“你在故宫修文物啊?这真的很冷门,冷门到邪门。”
黎此理所当然:“所以我在酒吧调酒啊。”
莫惊年笑:“那你干嘛学这个。”
“当时觉着听起来挺有意思的,真的学起来其实也的确蛮有意思,就是没什么用,找不到工作而已。”
“那就业指标怎么办。”
黎此淡定:“我不用考虑这个。”
“哦……哦,哦。”一声比一声重,莫惊年觉得自己都多余问,她包租婆永不下岗。
但实话实说,仔细琢磨黎此这个人和这个专业还蛮搭的。
莫惊年想了想,文物修覆的黎此,好有意思。
她文质彬彬,清冷疏离,低着头在专註地摆弄那些细小工具去缝补几百年的历史痕迹。
黎此说道:“我以前觉得和文物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有意思多了,文物说的话都比人话好听一些。”
“那之后呢?你怎么做了调酒师?”
“我们专业不读研的话毕业即失业。我失业的那一年浑浑噩噩觉得每一天都一样,每天睁眼闭眼,时间流逝得毫无意义。于是真的有一个选择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可以退而求其次,和人打交道也好过每日无聊自己和自己打交道。”
“就因为无聊?”好无厘头。
“嗯。”不好意思,因为有无厘头的底气。
“那你修覆过什么吗?”
“你啊。”黎此恳切道:“我修覆了你。”
莫惊年在秋千上荡,语气轻和落下一句一句:“知道吗?你这个人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神秘。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可以轻而易举撩起别人对你的窥探欲。”
“未知才是最美的。它留给人想象的空间,让人可以在脑海中按自己的意愿捏造一个你,尽管你不是,可那又怎样,你又不会说出来否认。”
“因此你留给每个人的印象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是你与人而言最大的魅力。”
“我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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