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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刚涂抹上的碘伏已经稍干,尹洱将长发从侧边揽过,护士拿着瓶软膏在她烧伤的地方又轻轻抹了两下。
“给,把头发扎一下吧,一会儿走动起来不方便。”
后脖颈凉凉的,尹洱点了点头,接过皮筋来捆到手腕上,在脑后挽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
她平时不怎么註意发型,盘发也没有什么经验,挽得丑得连护士姐姐都看不过眼,“男朋友就在外面呢,就这么不註意形象啊。”
她说话带着调侃的意味,言罢直接绕到背后来将尹洱刚绑的发型拆开。
尹洱正襟危坐,顿了片刻,着急着跟她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同学,刚好遇见了而已。”
“同学啊。”护士姐姐熟练地挽出一个完美的造型,见尹洱低着头一副不好见人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看把姑娘给羞的,爱情好多不都是从同学开始的,小姑娘把握机会,走着走着不就成了。”
她说得轻松,像是真的相信学生时期能成就好多美好的爱情。
尹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曾经也是那么想的,可事实上是,学生时期大多数存在都是错过,而遗憾又往往在回忆里占据了很大的部分。
“希望是这样吧。”尹洱站起身来朝着她笑了笑。
她不敢再继续这样的话题,所以只好又道了声谢,赶在护士姐姐还想问出些什么之前拿好医生给开的药膏离开病房。
走路间细小的微风拂过后颈一阵发凉,还挺舒服的。
刚在医院里面不好接电话,走到过道,尹洱赶忙掏出手机来给莫可琳回了消息。
—来医院了......
—什么鬼?生病了?
说着说着,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尹洱接通,莫可琳的一张大脸凑在屏幕前,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怒气。
“尹洱你胆子肥了是吧,鸽我就算了,生病了也不跟我说!你是要闹哪样儿啊。”
“没,没那么严重,就是洗澡的时候水太烫烧伤了一点而已。”
莫可琳一听怒气更甚:“洗个澡都能烧伤,你可真行,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隔着个屏幕看伤势这行为有点奇怪,况且医院周围这么多人,尹洱一下子也找不到好的角度。
能让莫可琳满意的同时又不接受到路人奇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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