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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
怀朽阁原先一批存活下来的人并不多。
因为本就是一群老弱病残,大多在五百年间的光阴里自然而然死去了。
只剩下一些有灵根的孩子,被顾北堂带了起来,成为怀朽阁现在的长老们。
不过这依然阻挡不了怀朽阁上下对楚依斐回归的热情,有热心者还专门收购了一批烟花,准备宴席后再放。
他们对楚依斐越好奇,顾北堂就把人藏得多严实。
直到宴席上,两人才款款并肩走来。
他们的掌门难得今日开心,面上带着些微笑意,如同春风拂面。顾北堂换上了掌门服,月白的宽袖上隐约可见金丝闪烁,衬得他越发面若冠玉,君子端方。
楚依斐也被顾北堂破有心机地塞进相同款式的衣服内,两件衣服只有些微不同。但是他穿起来却无端有种风流在身,眼尾微翘,朱唇皓面。
虽然楚依斐认识的人不多,但并不妨碍怀朽阁的弟子们寻他喝酒玩耍。
怀朽阁成派以来就没有所谓门规,自由散漫惯了,在掌门眼皮子底下都敢灌楚依斐酒。
桃花酿入口清甜,酒精度并不高,但是几杯下肚,楚依斐也红云上脸。
微醺的楚依斐招架不住他们的热情,把火力往顾北堂那赶:“我不喝了,你们给他喝。”
顾北堂自然而然接过酒,大有替人挡酒的架势。
楚依斐头有些晕,听小辈们不同意,拿手支着头微微皱眉:“我还要……我还要看烟火呢。”
“那还不简单,师叔你等着,快上烟火快一点。”
小辈们哄笑着,走了一小批风风火火跑去放烟火,剩下的还在与楚依斐不依不饶。
楚依斐由着自己又喝了几杯,实在不行了,脑袋昏得厉害,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往顾北堂怀里拱,颇为不耐地摆手:“不喝了,不喝了。”
顾北堂也觉着闹差不多了,才摆出掌门的尊威来,想挥走他们。
小辈们笑做一团,去闹其他长老了。
第一朵烟花在天幕绽放的时候,楚依斐从顾北堂怀里漏出半张脸,星星点点的微光照出楚依斐面上些微淡红。
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接二连三的烟花在天空绽放。
顾北堂觉着他可爱,揉揉楚依斐的脸,闹得他不悦地嘟了嘟嘴。
楚依斐想从混乱的脑子里理出什么来,于是慢慢支起头来,顾北堂微微扶着他。
楚依斐笑着趴在顾北堂肩头,呼吸之间的热气都暧昧地拂过顾北堂的脖颈。
顾北堂被他弄得心痒痒,又不好动作,任由醉酒的人胡闹。
“师兄,谢谢你。”
谢谢你,从没有放弃过我。
把我拉回这个有声有色的人间。
顾北堂应了,沈默半晌才道:“师兄应该谢谢你。”
楚依斐实际上就醉那么一下子,酒气就被灵力运转之下排散了,等他清醒的时候,顾北堂已经被连着灌了很多酒,居然到宴席结束的时候只能趴在桌子上了。
楚依斐抗住自己的师兄,试图叫他起来,但是顾北堂只是转头看了看他,疑惑地嘟囔了几声。
楚依斐听不清,只能自己半拉半抱着请人带路把自己师兄带回房去。
顾北堂一路上都不闹腾,偏生在进门后就闹腾上了,扒着楚依斐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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