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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嘆息呢?
路不懂这位恶魔在想什么,干脆任由对方撸着自己的脸。对方的手又冰冷又坚硬,不是很舒服,有点痛。接着,她的头发就被手的缝隙卷住了,路吃痛叫出声来。
霓很是不悦的哼出声。路的心里一沈,正害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头发剪了的时候,对方伸出手把头发解开,接着抽出什么把头发系好了。
霓是短发。深灰色的卷发齐下巴短,干凈利落,不像是有带这种细腻小物件的人。路有点好奇自己的头发到底是用什么扎了起来,但不敢摸。
无论如何,对方好像又莫名其妙的消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气。
路内心有些庆幸,全然不知道霓这气根本是自己突然积攒起来的,完全不关她的事。她又看了看对方,霓此刻自己坐回了床上,弩则不知去向。路猜想大概是塞进了什么异空间吧……。
不管怎么说,被莫名其妙圈养起来的感觉不能说好受,但是被霓养着的感觉也并不难受。限制自由,折损尊严,被当作玩物。但是能够活下去。
不过。
自己犯下了罪。受到这样的待遇已经要庆幸了。能够活下去是万幸,最好不要想太多。
她挠挠脖子,有点痒。霓的视线註视在那一块的时候,有种皮肉烧焦的错觉。
所幸对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躺在枕头上百无聊赖的替自己的尾巴修整位置,发出金属一般尖锐的声音。路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使劲在地上滚了两圈以示抗议。
“你真是好烦。”
却没想到霓坐起来,嘴里低低的吐出什么话。
路吓的毛都竖起来了,缩了一下不敢再动。倒是霓也没有再弄什么,只是支起身子若有所思了一会,随即转过头去问:
“你现在会说话了吗?”
“……呜,呜呃…………”
大脑知道该如何去发音,但是身体好像顽固的小孩一样死扯着喉咙,发出的声音完全破碎的不成音节。路勉强了一会,不由得咳嗽起来。
果然是好久没有发声了吗。即使曾经说过那么多话,在这个时候仍然会失语。一时间路甚至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迷茫感。
她好不容易压住了咳嗽,眉目半垂间看见霓蹲到她面前,接着霓的手就摸上了喉咙。手套的冰冷令她又咳嗽起来,但是霓却好像毫不在意那样,缓慢的说了:
“哎——我忘了说。我呢,很讨厌人类叽叽喳喳烦的要命。没有办法控制的东西我不喜欢,能理解吧?”
她的手指紧紧的卡入肉里。
路发出呜咽声。但是她仍然那么逼近,仿佛还不够那样窃声细语着:
“人类总是自以为说话是一门艺术。但是在我看来,一门艺术毁誉掺半,大多是拿来伤害别人的,人类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她的眼睛仿佛在融化。融化,融化,变成岩浆,变成一滩深灰色的岩浆,冒着紫色的气泡的灼伤眼睛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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