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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牧之不在。诊所里却遇到了麻烦。一个实习咨询师把来访者惹火了,不但中止治疗,还要投诉,在前臺吵吵嚷嚷。被不约而来的陆曾翰遇个正着。前臺忙着处理投诉的事,没留神陆曾翰已经如入无人之地般进了我的诊疗室。
看到他我有点意外:“你预约了吗?”
陆曾翰今天的状态比较稳定,神清气爽,一身休闲装给他苍白的脸上添了几丝柔和。不似第一次见面那么阴冷,也不像第二次那么无礼。他勾唇笑笑:“你不是正好闲着吗?对了,我刚才路过看到,你们诊所有事故了。”
我没有接他事故的话茬,只是说道:“我要在每一位来访者到来之前做好干预方案和诊疗计划,你突然到来,我没法开始治疗。”
“先聊聊你们诊所的事故,”陆曾翰瞇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一个女的来咨询她有做小三的瘾,结果你们的咨询师出言不逊,把人家惹火了。诶,你说,当小三也是一种病吗?”真是没看出来啊,远航的ceo还有市井八卦的恶趣味。
“这是来访者的隐私,我不清楚。”我站了起来,头晕了一下,我看了看钟表,又快七点了,难怪肚子有点饿,我一饿就容易低血糖。
陆曾翰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做小三是作风人品问题,竟然也是病。你的艺术疗法不是无所不能吗?能治这个吗?”
他不停地小三来小三去,我听着实在刺耳。懒得再接他的话,我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吃了颗药缓解低血糖。
“医生也生病啊。”陆曾翰玩味地看着我。
我压了压要涌出来的气,平静地说道:“陆先生,我不是医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辛可乔,或者辛老师。称呼医生要么是过分抬举,要么是骂人。”
陆曾翰的眼角都漾出了哂笑,一脸的不言自明。我的洪荒之力又忍不住在体内回旋,忽然想起了小敏,不由问道:“你认识一个叫贺小敏的女孩吗?”
“调查我了?”陆曾翰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难得的凝重,过了一会回答道:“认识。”
“那,你和她熟悉吗?”我不由追问。
陆曾翰冷笑了一声,道:“先不说她,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商量关于我的治疗方案问题的。”
“好,你说。”我示意他说下去。
陆曾翰捏了捏眉心:“来你这儿之前,我看了不少心理医生,结果当然显而易见。我们都没法沟通,每次我坐在一个小房间里,被咨询师盘问,总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为什么呢?”我问道。很明显,陆曾翰是对心理咨询产生了阻抗。
陆曾翰耸耸肩:“像被审问,又像在窥探。我什么都不想说。”
“那怎么办呢?”我问道。
“换个环境,比如吃饭,喝茶,到外面走走。”陆曾翰看向我。
“这不可以。”我明确地拒绝了他,“咨询师是不可以和来访者私下接触的。这是职业道德和规范。”
陆曾翰勾唇轻笑:“那你问我贺小敏的事,就合乎职业道德规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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