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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山岚趴在窗臺上,皱着眉头张望着。已经不算早了,夕阳仅剩一点余晖,恋恋不舍地在天边抹下最后一抹霞光。院子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映出石子路上长长的身影。
谢永天近乎固执地给花圃里的秋海棠浇水,一遍又一遍,地面上的泥土被他整理了无数次,哪怕指甲盖大小的泥块都捻成粉末状,细得不能再细。
许山岚长长地嘆口气,回过头来看坐在沙发上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丛展轶,一咬牙:“大师兄,要不然,要不然你就收他做徒弟?”
丛展轶把目光投在新一期的杂志上,淡定地问:“第几天了?”
“第三天了呗。”许山岚翻个白眼。
“这你就受不了了?要当师父,得有耐性,再等等吧。”
“不是。”许山岚嘆口气走过来,“我是怕他把那株海棠浇死了,那还是师叔种的呢。”
“那你就去说,让他回学校晚训去,别在这里碍眼。”
许山岚嘟着嘴:“我不去。”
“那你让谁去?那不是你的队员吗?”
“你去。他听你的,不听我的。”
丛展轶抬起头来,凝视了小师弟片刻,嗤地一笑:“你瞧你这样,被队员们看见,估计谁也不能再服你了。”
“是呀,我哪有大师兄有气度。”许山岚说得酸溜溜的。
“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大家都瞧见了。”
许山岚想一想,眉眼弯一弯:“别说,当时感觉真的好爽。哎,你哪天还到学校去检查工作啊?”
丛展轶低头看书,权当没听到。
许山岚又向外张望一会,谢永天正抱着把大扫帚扫院子。他说:“这孩子也挺不容易,这么诚心我就做不到。”
“是啊。”丛展轶鼻子里哼一声,“你得是让我求你好好练武。”
许山岚双手抱胸斜睨着他,故意点着一只脚尖,痞痞地问:“怎么,你还不愿意?”
丛展轶看着他笑,起身吻住许山岚的嘴唇,好半晌低声道:“求之不得。”
许山岚面上一热,三分抱怨三分羞赧:“我发现你怎么岁数越大越不正经?”
丛展轶正色道:“这才是正经事。”
“呸。”许山岚按住沙发靠背,纵身跃出,跑向门外,“我还是瞧瞧我徒弟去吧。”
丛展轶微笑,放下杂志。此时黄昏已至,灯光把院子里的两个身影拖得好长。许山岚也不知和谢永天说了什么,少年先是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紧接着开心地大笑起来。向许山岚深深地鞠了个躬,眼中放出激动而又感动的光。
许山岚拍拍少年的肩头,搂着他的脖子,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低声说话。
丛展轶抬腕看看表,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到书房里问蔡荣:“海平来过电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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