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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久以后,简栗回想起初次见面,总会调侃:“你可真有先见之明。”
但此时此刻,简栗都不知道男人姓甚名谁,听到这一声“妈”,笑容猛地凝固。
第一反应:他在叫我妈?
第二反应:他在叫我,妈?
…叫我妈?
……叫我,妈?
……我,妈和我妈?
所以到底是叫我妈还是叫我,妈?还是叫我,妈和我妈?
简栗搞不清楚了,整个人由于标点符号的博大精深,陷入了死循环,在我,妈和我妈中傻傻绕不出来。
直到季女士应了一声:“来了。”
简栗如梦初醒,自己是中头奖了,迅速和男人拉开距离,撇清关系。
“刚才谢谢帮忙,我脚不疼了。”
一分钟后,餐厅洗手间。
简栗被简女士赶过来收拾自己,在自动水龙头下掬了一把水,拍到郁闷不已的脸上。
怎么会这样呢?
她只是在门口随手抓了个人帮忙,结果好巧不巧是来挑她这颗大白萝卜的人?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她嘆了口气,抽纸巾擦干凈脸,看着镜子里幼稚的自己,两手食指捻住眉梢,往下拉。
原本纯然的面容经过八字眉的搅和,变成了苦瓜脸。
唉
早知道出门前应该先看看黄历的,否则也不至于触霉头。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简栗没法改变,只能顺从简女士的意思,把头发放下来。
……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简栗没敢在洗手间待太久,收拾完毕后立刻返回餐桌。
餐桌是四人座,简女士坐在面朝大门的外侧位置,对面是季女士,季女士的里面是岑寂北。
他的对面即剩下一个位置,是留给简栗的。
从外边看过去,三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那个位置牢牢锁在里面。
而她,作为一只瓮中之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果真是亲妈啊!
简栗内心泪流成河,面上故作坚强,乖乖进入包围圈,英勇就义般坐落。
憋屈的一幕尽数落在岑寂北眼里,他微抬了下眼帘,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划过一句果然如此。
和简栗一样,岑寂北也是被临时叫来的,甚至来之前,季女士的叮嘱也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季女士有告诉儿子是和谁吃饭,因此特意叮嘱要温柔一点,不要吓着小姑娘。
所以在门口遇到简栗时,岑寂北结合时间点和简栗的年龄,推测她可能是那个小姑娘。
没想到猜对了。
只不过,这小姑娘过河拆桥的速度,着实让他有点意外。但也仅仅是有点而已,以他的年纪和阅历,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不至于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特别关註。
简栗对此并不知情,她微低着头,双手搭在腿上,默默降低存在感。
简女士的一句话,直接把她拉了出来:“这是我女儿,简栗。”手掌扬起,重重落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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