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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燕壮士?燕赤霞?”
燕赤霞迷迷糊糊之间,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脸,哪个王八蛋,不知道他脸被法海的金钵伤到了吗?
说来还得怪无咎,好端端让他刮什么胡子,不刮胡子最起码半张脸不会被金钵的光芒晒伤。
“燕赤霞你还装死啊。”
说话的人似乎也很累,念叨一下就停了。
他的声音很耳熟,可燕赤霞就一时间想不起是谁,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沈得很,只能感受到胸口一重,似乎是谁拿他当枕头睡了。
哦,想起来了,不就是无咎那个王八蛋的声音嘛。除了那个妖孽,谁还会把受伤的人当枕头睡。
“给我滚起来。”燕赤霞在心里想着,没力气说出来。
“按你一贯的作风,现在该让我滚了吧?”无咎侧着脸枕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好似能听到他心里说什么似的,“我就不起来,有本事你亲自动手啊。”
他说话发出的震动,透过胸膛的骨骼,传到燕赤霞的心里,和无咎在他耳边说话喷出的气息一样,怪痒痒的。
不同的是后者让他耳朵痒,前者让他心痒,痒得燕赤霞想伸手去挠,可惜他动弹不得。
无咎又嘀咕了一阵子,似乎是把力气用光了,又沈默下来。
过了一会,鼾声渐起。
睡着了?
无咎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呢?法力恢覆了没有?发热好了没有?还在发热吗?燕赤霞不清楚,他觉得胸口发着烫,却不敢肯定是无咎传来的热度,亦或是自己也发了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前的鼾声停了。
胸前的重量暂时一轻,似乎是无咎抬起头还是怎的,接着又是一重,似乎是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上来。
真是,就非拿他当枕头不可吗?
“躺在这里,有声音。”无咎像是有听到他心里的问题,低低说道,“小燕你是不是在做梦?你的梦是什么颜色的呢?我听说有些人的梦是灰色的,也有些人的梦是彩色的,不过灰色也好,彩色也罢,总比一片漆黑好吧?”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一点都不好玩。”
“小燕,我跟你提过那对夫妇的吧?我们还扮过他们呢,就好辩夫妇啊。他们得这个外号挺名副其实的,但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在争吵吗?因为好辩夫人看不到能看见的东西,她只能看见听到的东西。她的世界和好辩郎君的完全不一样,所以两人总是吵,吵花儿究竟长什么模样,吵风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吵大海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我有段时间去他们家做客,呆了三日,便听他们吵了三日,吵得我头都痛了。他们吵架的时候可难看了,吵凶了眼红脖子粗,吵狠了甚至要动起手来。可我看着看着,竟然心生出了些许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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