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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费尽心机钓他的日子——那些试探、那些拉扯、那些偷偷欢喜的瞬间,都化作此刻眼底的温柔笑意。
他忍不住笑出声,嘴角越扬越高,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暖意。
池骋闻声转头,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少年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像带着温度的风,吹散了他心底积压许久的阴霾。
他看着吴所畏眼里的光,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竟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那笑容慢慢扩大,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清浅却真实,是汪硕出国后,他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少年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池骋看着吴所畏眼底未散的光,只觉得心里那片沉寂许久的角落被彻底盘活了,畅快得不像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吴所畏要起身的动作,下意识开口:“再来?”
吴所畏心中狂喜瞬间涌上来,可转念想起自己的“钓男大计”,硬生生压下了立刻点头的冲动。他故作遗憾地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行啊,我还得去摆摊呢,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故意放得很慢,心里默念了八百遍:叫住我!问我名字啊!池骋你个狗东西,别磨磨蹭蹭的!快问我名字,要我微信啊!
池骋看着他慢慢挪动的背影,那截露在运动裤外的小腿紧实又灵活,连圆润的后脑勺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觉得这少年可爱得紧。他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前面的人脚步顿住了,像是要转身,又像在等什么。
吴所畏实在忍不住了,正想回头自报家门,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吴所畏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脆生生回道:“吴所畏!”
池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么拽?”
吴所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翻了个恰到好处的白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口天吴,无所畏惧的所畏。”
“有个性。”池骋低笑一声,这名字倒真配得上少年眼里的那股劲儿。
“那当然!”吴所畏挺胸抬头,像只邀功的小兽,“明天我还来打球!”
说完,他再也不磨蹭,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出了球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刚跑出池骋的视线范围,他就猛地振臂高呼:“耶!耶!耶!”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半边天,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蹦迪。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少年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东西,奶糖、豆干、卤蛋散落在手心里,带着淡淡的香味。他挑了挑眉,拿起那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甜得人心头发暖。
“吴所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舌尖滚过这三个字,只觉得莫名顺口,“吴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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