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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付,两姓相合共白首(二)
溪川紧握手中长剑,候在主帐内,食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放出去的斥候已经有一日了,却还没有回来,她要说不紧张那就是骗人的,但她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谁乱她都不能乱。
日头一点点从地平线上升起,再斜斜地滑过去。
门口突然穿来一声长调:“报——”
溪川募地站起,激动地望向营帐外。
那斥候近乎是扑着将自己扣在地上,声音颤抖着,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李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反贼已经落入楼将军的包围圈,前后队伍已经被山石拦截,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好!”溪川跃上马去,伸手将长剑指向翠绿色的山林,剑芒银光流转,将橙橘色的天空撕破两半,宛如一道莹亮的流星飞速冲破苍穹。
“所有将士听我号令,出发!”
一辆破旧的囚车从山间颠簸着驶过山间小道,囚笼外的士兵都扬搭不睬地耷拉着头,似是觉得如今领到的,是一份万裏挑一的苦差。
一个要死不活的囚犯,还要小心翼翼押送,不能让出一点差错。
死了,问罪的是他们,活着,无功无过,这就是个捞不着一点油水的劳累活。
小道很窄,一辆囚车要想从中顺利穿过,囚犯所能拥有的区域很小,更何况这辆囚车上面立着的,是比成年男子大腿还要粗的木头,好像生怕笼中气若游丝的犯人逃跑。
原本不大的空间被粗木侵占,裏面关押着的囚犯蜗牛一样被困在牢中。蜷缩着自己的身子,不知是死是活。
小道两旁,是高耸的树木以及成片簇拥着的灌木丛,随着风的吹动,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咻——”
一只铁箭从林中以迅疾的速度刺破障碍,毫不留情地钉在目标的颅骨中央,一个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样软软倒在地上。
囚笼内的人闻声动了动,侧过头去,在胳膊与腿面相交的缝隙裏,露出一只戏谑的眼睛。
紧接着,十几只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围在囚车外的人一片兵荒马乱。
灌木丛中齐齐跳出一众士兵,与树上蹲守的弓箭手相互配合,以一比十的少人数全压敌军的长队,从队首到队尾全线压制。
商承志留下来的队伍裏没有弓箭手,底下的人被溪川的人手压制着上不了树,而与之肉搏的敌军却只能毫无防备地迎接着来自树上的弓箭。
一时之间,兵荒马乱。
留守在囚车周围的人意识到了来人的意图,他们是冲着囚犯来的。
于是,有甚者伸出长刀,从木头缝隙中狠狠探进去,想将人戳死。
他们得不到的,来人也别想得到。
一道锃亮的剑光从下上挑而来,将最先抵达牢笼的砍刀扬到一边,再翻手一拉,那人脖颈血都来不及冒,就已经失去了声响。
她环绕着整座囚车,将所有胆敢肖想这裏的敌兵全部劈成两截儿,然后抬手一削,黄铜锁子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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