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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灵并不知镇南王心中所想,直到坐上回宅的马车,仍觉惊魂未定。
红绡不明所以,还傻傻问道:“少爷一声不吭便匆匆离去,好似探香阁裏始乱终弃的恩客似的。”
“瞎说八道什么!你既然瞧见我同王爷...躺在一起,为何不唤醒我们二人?”
“奴婢还当少爷刚刚采过种,正在歇息呢,怎好意思过去打扰!”
“红绡啊红绡!你从江枫手裏抢来的春宫图都白看了!”穆清灵险些被她的蠢丫鬟气哭了,最终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回到穆宅后,穆清灵又躲在宅中将养数日,在此期间,只有明月县主差人送来一大堆补品,并未听到镇南王传来什么口信。
穆清灵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她那日不小心轻薄镇南王之事,只要她烂在肚子裏不提,便只有天知地知。
数日过后,穆清灵正在商会中安排发至东瀛的货船,只见一名伙计匆匆跑进大堂。
“穆少爷,余铁嘴今个又带来了几名盐商想要见您,这次,小人真是哄辇不走了,他们一众人在商会门口逮着取货的人就说...说您对他们这些元老不念旧情,赶尽杀绝。”
穆清灵摇了摇手中的聚骨扇,心中大概明白余铁嘴等人为何这般狗急跳墻。
就在她帮镇南王梳理完盐行的帐后,督盐院这几日频频找借口巡查盐商的铺面和货场,想来是在寻找囤积的几万斗精盐。
即便如今盐价居高不下,可有镇南王在一旁虎视眈眈,盐商们不敢拿出屯盐贩卖,手中养着数百名无所事事的长工,半个多月的只出不进,余铁嘴他们早就吃不消了。
“叫他们进来吧。”
余铁嘴和其他几位盐商在赶来商会的路上,便瞧见一箱箱罗列整齐的货物正准备运往东瀛,瞧着被沈重货箱压弯的车轴,他们只觉眼热。
穆清池这家伙运气闷好,正好躲过前段时日督盐院打压盐价,还趁着他们忙得焦头烂额的空檔谈下了与东瀛王室的大生意。
“几位大掌柜,今个是什么风把您几位吹到一起去了?”
余铁嘴见穆清池眉眼含笑,看到他们这些前辈也不起身相迎,稳当当坐在太师椅上同他们打招呼,眼角不由被眼前神清气爽的公子哥气得抽搐。
怎奈心中再不服气,可眼下有求于人,余铁嘴只得堆起笑脸道:
“穆会长,我们几人现下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穆会长看在以前咱们共同经营商会的份上,低价盘下我们囤积的货,好助我们度过难关。”
“哎呦,余掌柜这话说得,咱们大家伙儿都在扬州做生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能帮衬一把,穆某自当义不容辞,只不过最近督盐院查得严,穆某虽是一会之长,但也要尊重商会裏其余掌柜们的意见。”
“穆会长不必担心,我们囤积的货物与盐无关。听闻您最近和东瀛做了笔大生意,现下正在四处采购花茶,我们手中不仅有今年新晒的花茶,还有上好的瓷器,价格自然好商量,皆有穆会长您定夺,但凡给我们留出点养家糊口的银钱就行。”
见余铁嘴说得诚恳,穆清池放下手中茶盏,展颜一笑:“那咱们便去瞧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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