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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怕的梦境,她在梦里不停地哭泣,一直哭到醒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几乎恍如隔世,她全身都是汗,*而冰冷,紧紧贴在皮肤上,像是一种束缚。她想自己肯定又做梦了,因为她竟然看见了冷轻寒。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眼角眉梢似有无限萧索。他的声音是陌生的沙哑低柔,“你醒了。”
她这才发现她的手被他紧紧地握着,可她忽然不敢动,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有一种莫名的惶恐,仿佛只要一开口,什么东西就会破裂开来。
他似乎在她的眼光里有点不知所措,“要不要喝水?”
她仍旧看着他,似认真又似疏离,就像望着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过了良久,才说:“怎么会是你?”
他怔了一会儿,垂下头须臾,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你被一辆横冲直撞的摩托车逼到掉进河里,周围有群众看见了,我刚好在附近,又熟悉水性,就顺便救了你。”
她直起身子想道谢,可刚抬起头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似乎有点急了,马上起身过来扶她,她没有挣扎,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等到眩晕慢慢隐退,她才说:“今天幸亏有你在,不然我肯定小命不保。”
他静了一会才说:“没关系。”看了她一眼,又问:“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我看今天的事有点蹊跷。”
得罪人?皖宁茫然地摇摇头,她现在的生活真算得上是一潭死水,偶尔的波澜那也是林中桓和眼前这个人搅的,怎么还有得罪人这回事?
“对了。”他似乎有点漫不经心,卷了卷手肘上的衣袖,“我刚刚打电话给林中桓了,他应该马上会过来。”
皖宁觉得莫名其妙,再说了这两人不是貌似有仇吗?“你打给他干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手机也不在身边,我也没有你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就只能打给他了。好歹你是他的员工,不是吗?”
“好。我知道了。”
他静默了一阵子,忽然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忽然觉得有点局促,而他的声音却是平静的,“我想他应该马上就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调养身体。以后走路当心点,别贴着边走,尤其是没有防护隔离的地方。”
她有点恍惚地点头。
他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走掉了。
听到门“咔嚓”一声响,她才似乎想起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真是一个神秘又奇怪的人,可为什么她却莫名地感觉难过呢?
她在一片茫然里又睡着了,好像体力在那条冰凉刺骨的河流里已经透支完了。模糊地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人进来了,有竹叶的气息慢慢靠近,近的就像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黑甜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都睡僵了,但身体却又是酥软无比。
窗帘紧闭四合,一丝光也透不进来,四周黑黢黢的,皖宁都有点疑心,是不是在做梦。开了灯,才发现真的是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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