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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覆月教一行人用完早餐,在一楼三三两两地坐着喝茶闲聊。秦与峥前一天晚上和左护法聊武林大会的安排,因此下来时,所有人基本都到齐了。
任杭之今天穿的是一身松绿色的衣服,腰间松松挂了条浅金色的腰带,比之前几日的烟紫色,今天的他坐在一群黑衣灰衣为主的覆月教众人之间更为显眼。
秦与峥走下楼,对着起身行礼的众人微微点头后,目光落在任杭之身上:“你怎么每天穿得像花孔雀一样。”
任杭之看看周围人再低头看看自己,有点无奈:“我没有这种素色的衣服。”
他从上辈子就喜欢颜色灿烂的事物,身上的衣服,家中的挂饰,眼前的于骁……于骁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但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比世间的一切都灿烂了。
秦与峥眉头皱了皱,任杭之身上这种和上辈子故人相似的细节让他忽然有些烦躁,难道名字对人有决定作用?那他应该离任杭之远一点。
他冷冷道:“你要继续跟着覆月教,就别让自己这么扎眼。”
任杭之察觉到面前人突然变差的心情,困惑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衣袖。于骁当年没有对自己的穿衣风格有什么意见啊?难道是因为当时两人亲近才给自己面子?
算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不是穿,黑白灰的衣裳还容易买呢。任杭之安慰完自己,抬头跟人诚恳保证道:“今天路上我就去买几套黑色的衣服,坚决和覆月教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就不必了。秦与峥压住那股突然涌上来的烦躁感,环视了一圈,见众人都在了,道:“走吧,早点去洛阳。”
可惜天不遂人愿,客栈门打开之后,迎面对上一张王石那张令人生厌的脸,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秦与峥视人如无物,抬脚就要绕开他,王石在他身后和声道:“秦教主请留步,在下这次来是有其他事。昨日晚上开封知府在林老爷家抓到了一个人,涉嫌杀死林老爷家的小厮。嫌犯已经押解送入大牢,明日升堂审讯,按例要通知家属。”
王石顿了顿,迎着秦与峥泛着寒意的目光,补充道:“这个嫌犯名叫刑书来,声称自己是贵教右护法的弟弟,因此在下特来通知一声。”
“书来?”右护法握紧腰间的剑柄,寒声道,“他连鸡都不敢杀,别说sharen了。谁抓的他?”
秦与峥的脸色也沈下来,昨天刚拒绝了交出邱华森的要求,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而且邢书来性格软弱杀不了人他是知道的,不用细想就知道是开封知府做的局。
王石道:“是林老爷家的下人来报的官,事发时只有邢书来和那被杀的小厮在现场,人证是林老爷家的侍女。按照律法,第一次升堂前家属不得见嫌犯,请刑护法见谅。”
右护法名为刑风来,覆月教两位护法一个主管教中事务,一个专註武功修炼,刑风来天赋又高,在教主之下算得上别无敌手。然而弟弟邢书来和他截然相反,为人性子天真,对武功毫无兴趣,只爱吟诗作赋,平日和右护法并不亲近,他甚至不知道邢书来此刻就在开封。
右护法刚要继续问话,秦与峥微抬手拦住了他,他问王石:“明日几时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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