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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驿站的门口处,手执长矛的守卫立在门边。青瓦白墻中,隐隐露出长廊一角,花木一畦,“烦劳通禀,在下晔郡王,意欲拜访华北长子。”
“三殿下?请您在这里稍候,下官这就进去通禀。”守卫伍誉急急向他行礼,身上铁甲发出哗哗的声响。
吕郢墨微微颔首,“有劳。”
浅蓝色的青年正手握布巾擦拭一柄长剑,精铁在阳光下泛着清澈的寒芒,泠泠然似湖畔波光。姚暄夏发冠未束,只以一条缎带束成马尾在脑后。装束慵懒随意,人却脊梁挺直,神色肃穆,通身带着来自战场的肃杀气息。
伍誉入门道:“主帅,三殿下求见。”
他冷眼望着伍誉,神色莫名:“请他进来。”
“是。”伍誉应声退下。
与矫矜的冷不同,他身上有金戈铁马独有的肃杀,压得人心底沈闷。这样的人,该是沙场将星,然而,继承华北将军爵位的,偏偏是其次子。
他长相清俊,白衫黑鞋,穿着一裘浅蓝色的外衣,远看是一抹像天空一般蓝的身影。吕郢墨一进门来,就见到了他归剑入鞘的模样。剑光一闪而没,发出“咔哒”一声。
吕郢墨站在原地,抬手示意小厮将锦盒交予自己。小厮给他锦盒之后便退出去了,门在身后闭合,室内只剩下这两个人。
“三殿下,您莅临寒舍,不知道是所为何事呢?”他声音温柔,说话不失大方得体。
吕郢墨双眼看着他,“让客人站在门边谈话?姚公子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在下第一次来京城,很多规矩难免生疏,殿下莫要见怪。”他抬手请他上座,“殿下请。”
吕郢墨伸手,将锦盒交给了他。见他收下之后,只将锦盒搁置一旁,便道:“公子不打开看看?”
他摇了摇头,“于礼不合。”
于是,吕郢墨取过锦盒,在他面前展开画卷,“听闻公子你的文韬武略具属上乘,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对此画品评一二呢?”
“尚可。”
“那你知道画中的寓意是什么吗?”
他终于抬头,看着吕郢墨。“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本该做万兽之王,却偏生被猫压了一头,公子,不觉得憋屈?”
“殿下所言,是为自己?”
“亦是为你。”
姚暄夏看了他良久,略带疑惑,“什么意思?”
吕郢墨将画卷收起,神色认真,“公子该很清楚本王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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