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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时节,天亮得很迟,l市的气候跟着名的雾都很相似,一到冬季,白茫茫一片的雾气就将整个城市都笼罩了,直到中午时分,才慢慢散去。
林嘉和几个朋友晨跑了回来,顶着一头被浓雾打湿的头发匆匆回了家。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林嘉习惯性地瞄了一眼离家门口不远处的街角口站着的一个男人,那人总是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外面再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举着一把黑伞,将整个人都挡在一片阴影中。
林嘉註意这个男人很久了,他不知道这人是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街角是要做些什么,但似乎这个人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在那儿站着,註视着自己。
对,就是註视着自己。
林嘉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跟踪狂,可却无法解释他总是会偷偷看自己的原因。他似乎知晓自己的作息时间,总是守在那儿,等自己出门,再默默看着自己,然后等自己离了家他又悄悄的离开。
至于林嘉为什么会知道男人会在自己离家后自行离开,因为他曾为了探明男人是否在观察自己而悄悄在窗户上装了一个摄像机。
而当林嘉回家的时候,那个男人又站在那儿了,看着自己进屋,却没有离开,只是註视着紧闭的大门,一动也不动,像一尊沈默的雕像。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林嘉想着,却也暂时不打算开门了。将钥匙从门锁里抽了出来,转身走到男人的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
此时他才註意到男人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和一双海蓝色的眼睛,一个俊美到有些精致的人,看起来像一名混血。
林嘉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他肯定自己是没有见过的,毕竟在他仅有的十来年的生命里,他对世界的认知仅限于l市以及那些只有在电视和网络上才能见到的虚假与繁华。
“你为什么总是站在这里?”这话问得有些不客气。
“因为我在看你。”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明明是平平淡淡地一句话却从他口中说出来带了一丝温情。
林嘉问:“你是谁?”
“连希。”
註意到林嘉湿漉漉的头发,连希将雨伞倾斜了些,阴影罩在了两个人的头顶。这种自然而然的关切的举动让林嘉心里的那份熟悉感又加深了些许。林嘉註意到连希举伞的手腕上有道狰狞的伤疤,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突兀。
“我们认识吗?”连希摇了摇头。
林嘉看着他的脸:“可我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连希的嘴角轻轻勾起:“或许是在你的梦里。”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林嘉摇了摇头,顿了顿又道,“说到梦,其实我总是会梦到一些莫名奇妙的人和事,事实上,那些人我从来没有见过。”
“比如呢?”
“被车撞死的少女,一个老旧的房子的天臺,画满了向日葵的画,两个男人去登山,还有被大火烧毁的房子,一望无际的大海,”林嘉皱着眉把那些困扰他许久的梦境全都说给了眼前的男人,“啊还有,一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
连希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在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掠过一抹了然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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