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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回来了——”她上前推开门,一蹦一跳地进了院落,一边大喊大叫着,小女儿态势尽显,与方才的矜持大不相同,凌卿涯跟在身上抿着嘴无声地笑着。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粗布的老先生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挂着宠溺地笑容,关切地说道:“水提回来了?累坏了吧,快去歇歇。”
“嗯,爹,我不累,是这位公子帮我提回来的。这位公子是我在水边遇见的,他受了伤,我想着爹你一定能医治,就把他带回家让你看看。”
云老先生一手抚着胡须,一边打量着凌卿涯。
“在下楚陌,见过云老先生。”凌卿涯赶忙拱手行礼道。
云老先生点点头,微笑道:“嗯……公子里屋请。”
凌卿涯跟着云老先生进了里屋,四下打量一二,只见狭窄的屋子里堆满了中草药,一股药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一张破旧的圆桌上摆着一两本医药古籍。屋中摆设虽看起来清贫,却不失整洁,仍是打理的仅仅有条。
“屋子简陋,让公子见笑了。”云老先生看凌卿涯虽显落魄,却形貌举止不凡,慢慢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老先生说笑了,不妨事……”
“不知公子伤及何处,老夫好为公子诊治。”
凌卿涯闻言,连忙转身脱下衣袍,抬手去解绕腹扎于左肩上的裹伤布,白布一层层剥离,长长的剑伤深入骨髓,白骨隐隐若现,伤口周边的皮肉向外翻突着,边缘略微发黑,看着极为渗人。
“这是为刀剑所伤……公子可是战场上幸存下来的。”云老先生看了看伤口,略一沈吟,心疼道。“唉其实我还有个儿子……也是这次上的战场,不过至今还没回来……”老先生像是在对凌卿涯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末了长长低嘆一声,眼中弥漫着无尽的悲伤,好像一瞬间就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凌卿涯紧蹙着眉头,身子微震,沈眉低嘆道:“算是九死一生吧……老先生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小兄弟一定会平安到家的。”
云老先生又无奈地长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为他处理着伤口,动作娴熟。腐肉血腥味中混杂着微苦的草药,浓郁地弥漫在空中。
“公子伤得很重,若再迟上一段时日医治,伤可能会漫及整条左臂,非得截肢不可啊……”
“感谢云老先生的救命之恩,有朝一日在下一定好好报答老先生!”凌卿涯不无感激地拱手谢道,很庆幸能够遇到这样好的一家人。
“救人行善,医者之职也……”
一连在此待了数日,在云老先生的悉心治疗下,凌倾涯的伤口愈合的很快。
这日,云老先生外出出诊,临走前叮嘱凌倾涯多走动走动,有益于伤口愈合。
凌倾涯正想着该去哪里运动运动,又不被闲人发现自己,只听得一阵云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脆如莺歌,“卿涯哥哥,在家待着也是闷得慌,要不今天同我上山采草药吧?就当做散心了。”
凌倾涯忽而回神,转过身来,唇角微扬,目光带着温暖之色,轻声应允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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