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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向大气,对于娴妃近乎刻意的着装恍若无睹,和气地微笑:“倒是本宫来迟了,可别坏了妹妹们的好兴致才是。〃妃嫔们立刻站了起来,恭维了一番才各自落座。如今的舒嫔早就巧舌如簧,极会掩饰心思,倒也独挡一面。我见舒嫔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的嘲讽,不由心酸。若非因为钟粹宫的两月苦日子,那聪慧却天真的女孩不会如此…
尚未感慨完,皇上与太后便款款到来。我忙随众人跪下,听见那虽不大,却极骇人的脚步从我身旁过去,无一丝停滞,我却心悸的厉害。
皇上带着笑,我却莫明惶恐。舒嫔却早已习惯了如此,笑容不减。她一定是想强势归来,一一报覆仇敌。一想到这儿,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从何时起,我也这么有心计?我虽然本就聪慧,但我从没料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会把一句话斟酌很久,我会那样子工于心计。尽管,我只是想好好地熬到二十五岁。
太后倒没什么过多地表示,只淡淡地道:“开席吧!”“诺。”我们应了声。歌舞姬个个浓装艷抹的,我竟闻到了脂粉味儿。好好地歌舞一下子庸俗极了。我低下头,不想再看了。舒嫔亦是极力克制,喝了好儿杯西域佳酿。
纯妃这样的旧人,几乎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任由那舞女拼尽浑身解数。纯妃轻抚护甲,一个眼神都吝惜给我们了。皇上倒是目不转晴,但也无甚兴致。
总算,慧贵妃出来当老好人:“节前,诸位姐妹怕也准备了节目呢。皇上可别冷落了咱。”娴妃冷笑一阵:“慧贵妃倒惯会照拂旁人的,大概,自己也准备了吧?”
慧贵妃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技艺自然不够精湛。她又骑虎难下,只得弹琴。琴本就易学难精,慧贵妃的表演果真不怎么样。娴妃带头一阵唏嘘,慧贵妃的脸青白一片。
无论如何,慧贵妃还是让妃嫔们上场了。
那些妃嫔们绝对精于此道,一个赛一个地好。我们倒也白看了一场高水平的演出。老牌妃嫔们一个都没上,连舒嫔都只是专心饮食。不是她们不会,而是识时务。今儿是年关,大日子,皇上必要去皇后的长春宫。帝后又一向恩爱,自然不会去妃妾宫中,让皇后难堪。再者,皇后再大度也是女人,明摆着抢她恩宠,不是拉仇恨吗?偏偏还有这么不开眼的。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就献技!没看见太后眼神都不对了吗?
我望着平静观之的娴妃,首次惊嘆了。她居然不是表面上那般浮燥,此时能权衡利害,不做冤大头!第一次觉得,宫中的女子哪个简单?若真简单,又怎能活到现在?或许她在等,在隐忍,在等候一个良机。她难道在卧薪尝胆?她的心计,不输纯嫔!
终于,晚宴在一片硝烟中结来了。皇上仍去了长春宫,让那些献艺妃嫔一阵失望。我究竟还有什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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