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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爸,爸,你晓得我爷爷的那门手艺?”我压低着声音问。
我爸点点头。
“那我爷爷咋个不交给你?”
我爸摇摇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并不是谁都能学这个手艺。”
“啊?那就是我能学,你不能学?为啥子?那要是我也不能学来?我爷爷的手艺是不是就传给别个了?”
“那就失传了,不传别家,只我们家才行。”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那要是失传了多可惜啊,我想。
全麦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嘀嘀咕咕齐齐擦擦的在商量着要不要将玉米给收了。
他们不住的看着天上发烫的日头,一部分人拍着胸口打赌不会下雨,一部分人则看看我家已经攒成一团的玉米,犹犹豫豫的说着,“这天说不准啊。”便撸起袖子开始攒玉米。
在我们将玉米装好,一布袋,一布袋的往我家抗的时候还有好几家都没有去攒玉米,其中便有笑我笑的最大声的李二婶。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扮了个鬼脸,心里坏坏的祈祷,赶紧下雨吧,赶紧将他们的玉米给淋坏生虫,让他们嘲笑我。
果然,那天好像真的听见了我的召唤一样,在我爸和我妈刚刚把玉米扛到家里,本来阳光万里的天气立马阴沈沈的转变的像墨水一样黑。
顷刻间开始雷声大作,轰隆轰隆的,一声接着一声像极了正午元宵时舞龙舞狮密集有力的鼓点。远远的天幕边不住的跳闪出银色的闪电,张牙舞爪的好像要将那浓墨的夜幕给生生撕开个口子。
雷电过后,大风四起,飞沙走石,鸟兽四散,吹得人挣不来眼移不住脚。
大雨终是哗啦啦的扑了下来,好似他与大地有这经年不消的仇恨,一下下的硬要将大地砸出个坑才肯罢休。
我光着脚,赤着脊背尽情的在前院里踩着水坑。哈哈,下雨了,啦啦啦,让你们不信我爷爷,让你们笑话我。
等玩够了,我便回到了屋檐下,我爸蹲在屋檐下一边抽着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妈说着话。
“当年那场雨也下的这么大,也下的这么奇怪......”我听见我爸嘆息着悠悠的说出这个句子。
大雨连夜不停,劈里啪啦的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便将破烂了一半的窗子推开,从窗子里我恰巧能看到那棵槐树与爷爷屋子的情景。
我搓着鼻子,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怎么一夜过去了,槐树下的红线还没乱啊?那么大的风,那么大的雨,又没石头压着,怎么着也该被刮走了吧。
但那根被摆成奇怪形状的红线就是没有变乱,甚至连泥土都没有沾染,干干凈凈的在新出的阳光下闪着红光。
我从床上起来,洗把脸后,便端了饭碗坐在屋檐的小板凳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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