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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
“就是……怎样?”这只该死的丧尸,神情诡异地发了一阵呆,就莫名其妙地扔下这么一句话,他还什么都没告诉我好吧。
“嘿,”他摸了摸后脑勺,裂开嘴笑了,“等我下本书出来你就知道了,记得多进一点货。”
靠!我真想在他身上也泼桶汽油再点着,“你的那堆金坷拉,还登不进我的殿堂。”
“我知道。”他凝视着桌上的稿纸,整张脸僵硬在半空,只有眼底里,有一种燃烧的兴奋,“不过,这一本例外。”
我看了看他,没讲话。
“老板,这个怎么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只丧尸游荡到前臺结账,顺手抄起一张cd翻来覆去地看。
我往前凑了凑,看清了他手里那张cd。是zark的那张专辑。那个看不清脸的怪人。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尤其不爽,一把从那只鬼魂的手里抽回cd,语气不善地回他,“这个不卖!”
丧尸似乎在心里对我的喜怒无常骂骂咧咧,几番我看不到的脑内小剧场争斗后,他又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最终裹紧了身上的羽绒大衣,推门走了。
“餵,你快去救救他吧!”救,谁?
我又一次在浑浑噩噩中醒来。一个黑影用力地拽着我的衣袖。
看我醒来,黑影焦急地拖着我的手往阁楼门口跑去。我睡了很久的身体还没有彻底苏醒,沈甸甸的,脚下几个踉跄,跌跌撞撞地跟在它后面。
黑影拖着我开了阁楼的门,顺着三层小屋的外部楼梯一圈又一圈地往下转。
下完楼梯,我们跑进一片黑暗。黑影融进了黑暗里,我什么也看不见。但它拖着我的手,力气很大,这股力量在一片黑暗中继续拖着我往前跑。
好像只是一瞬,又好像是过了很久,我们从这片黑暗里抽身,黑影又在我面前现形了。它还是那个奔跑的姿势。
它带着我跑上别的楼梯,又上了一个阁楼。这个阁楼的墻被玻璃取代了。整个房间通透,明亮。现在是晚上,我抬头往外一看,一片明晃晃的橙色灯光。
“他快死了。”我听到有人讲话,从外面的世界抽回视线。
屋子里站了四个人,不算黑影,它现在还在我旁边。他们围在一起,低着头。这个人形包围圈里睡着一个人。他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张毛毯上,一动不动。我凑过去想要看看他,可惜天色太暗,除了外面照进来的橘色灯光,没有别的光源。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他们好像说,他快死了?
“他怎么了?”我问他们。
“他快死了。”有人回答我,还是这一句。
“你们要我来救他?”
“只有你能救他了。”
只有我能救他?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我腹诽着,却没开口说话。我又凑过去看了看他,他并不挣扎地闭着眼睛,双手交迭在腹部,没有一丝起伏。他连呼吸都没有。他已经死了。我很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让我救一个死人。可我扫视了一圈,他们始终低着头,专註地看着睡在地上的那个人。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有点心虚,又悄悄地低下头,跟他们一起看着那个睡着的身影。
他快要死了。
他们让我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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