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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来了又去,自始至终姜善带过来的那一帮人都没瞧见云献的模样。
等到人走光,云献推开窗户,搬了凳子坐在窗下,他神情沈静,专註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仿佛画中静止的场景。
三秋送了姜善回来,面有忧色。
云献抬头看了看他,问道:“你有烦心事?”
三秋楞了楞,摇了摇头。云献道:“若是与姜管家有关,不如说来听听,姜管家与我有恩,我希望能报答他。”
云献的声音温和,面色诚恳,一双好看的眼睛映着满院的翠竹,散成了满眼的清辉,任谁见了都不忍对这样一位翩翩公子摇头,说个不字。
三秋不自觉道:“前院有位孙管家,他与我师父不对付,前几日拿了我师父的错处,告到了王妃那里。”
“姜管家可有受责罚?”云献问道。
三秋摇摇头,“我师父在王妃跟前一向得脸,并不曾受很大的责罚,只是······”“只是总有人虎视眈眈的想着害他,难保什么时候就抓住了把柄。”云献道:“这位孙管家是个什么人,姜管家曾与他结仇么?”
“孙管家管着前院,原是与师父不挨边的。”三秋道:“只是师父受宠,王爷王妃跟前都能说得上话,他便嫉恨了。”
“能者多劳。”云献道:“只是没想到姜管家看着如此谦逊,在主子跟前竟有这么大的分量。”云献看向三秋,“这事,你想过怎么办么?”
三秋看了云献一眼,道:“师父说总归与孙管家并无太多来往,小心着些就是了。”
云献摇摇头,“一个人想要害人,哪能一句小心就能防住的呢?眼下兴许只是告个状,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栽赃陷害呢?”
三秋面色更加忧愁,道:“公子觉得应当如何?”
“知道有人要害自己,难道就什么都不做,等着人来害么?”云献道:“有些事情,当然要占了先机才好。”
三秋有些犹豫,“可是师父一直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兴许这件事情过后,孙管家不敢再做什么了呢?”
云献不动声色的打量三秋,他不知道三秋这优柔寡断的性子是自己的,还是受那位姜管家的影响太深。
云献低下头磨那串珠子,似是随口道:“兴许吧,只是要我来说,但凡是重要的人和事,总不好拿出去冒险的。”
三秋一下子被点醒了,不管孙管家是会洗心革面还是变本加厉,三秋都不能拿姜善去冒险。
三秋敛衣跪下来,行了大礼,道:“求公子教我。”
云献轻轻瞥了他一眼,道:“你若看得起我,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法子。只是你不要跪我,你于我可还有救命之恩呢。”
三秋听明白了云献的言外之意,他在说先前三秋挟恩图报的事。三秋低下头,面有愧疚。好在云献并没有多说什么,道:“这府中之事,我尚不大清楚,你同我仔细说说,咱们一块想个稳妥法子。”
这回三秋没有犹豫,云献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多时,府中之事便全交代了。
云献仍是低着头磨他的一串珠子,末了问道:“你师父的地位为何同他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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