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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后来问周权说:“如果不是你侄子出了事,如果这件事没有牵扯到楚钦,这件事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被发现,还会有无数的孩子被伤害,甚至有些为了阻止孩子被伤害的人枉死,而罪犯却一直逍遥法外?”
那时候周权已经脱了警服,他想了很久点了点头。
如果周轩没有出事,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完全无关紧要,徐然母亲枉死,难过的也只有徐然,他甚至还说过没什么要查的必要这样的话。
砍在自己身上的刀才最疼,才最让人想要反击。
周权说:“因为我是孩子的叔叔,还是个警察,所以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白白承受这些,所以我必须反击。”
刘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你现在不做这个了,不然穿了那么身衣服,就得做对得起那身衣服的事,不然你看一不小心那些坏事就落在你头上了,对吧?”
周权嘆气:“谁说不是,可是一腔热血不管用,一个人有良心做不了什么,所以我辞了这份工作,大概眼不见心不烦吧。”
刘越说:“你咋这么怂。”
周权点烟吸了一口,“你知道我们所长吗?他被提前退休了。”
他停了停,“你知道我们队长吗?他回回遇见危险第一个往前冲,就是因为这次没听话,被开除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我们得到侥幸的胜利是很多人用自己一辈子换过来的,而且你知道吗?葛正民判的死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越看着周权面无表情,“意味着,我们这么久的努力,他依然得不到该有的惩罚。”
周权摇了摇头,“这意味着,犯罪分子的又一次胜利,也意味着这样的事情会不断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看好自己的孩子,或者干脆不生,因为我们是失败者,受伤害的人是弱者。”
刘越沈默半晌,没有吭声。
周权露了个苦涩的笑容,“我和秦昭在一起这么久,他晚上还会做噩梦,周轩那么小,他就已经会失眠了,可是那个人他还在监狱里好吃好喝,安然入梦。”
“我能做什么呢?打他一顿吗?”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笑了笑。
周权打过葛正民,在他还没脱掉那身衣服的时候。
他后来想,他们其实完全是靠着运气才把他送进去监狱的,否则可能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如果局长那会儿没有那么刚硬,如果队长不是那么刚正,如果这事不是出现在他身上,他们可能连葛正民的衣服都摸不到。
即便他们有证据。
而且,如果不是刘越那边砸钱在相关软件上,也不可能引起众怒,舆论让所有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都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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