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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森的回覆很简短,只有三个字,一个标点符号。
——【无聊了?】
林未光觉得要比谁更无聊,他们两个不分上下。
不过他倒是难得这么快回覆,按照两地时差,伦敦那边还是上午,他大抵是工作已经收尾,手头上没什么事了。
这个时间段有些堵车,林未光瞥了眼前方,褚闻还心无旁骛地等待车流推进,她收回视线,正欲打字发消息,屏幕便猝不及防转到了来电通话界面。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备註栏“老男人”三个字骤然闯入视野,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便划了接听键。
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来不及思考如何开场,林未光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地“餵”了声。
程靖森似乎是笑了,声音很低,几不可察,听得她莫名耳根生热。
“你现在在哪?”他问,语调懒怠。
林未光闻言,往窗外瞅了瞅,开口正想报地名,却想起说了他也不知道,便答:“回家路上,今天会议结束的早,不用待在公司。”
她这就跟报备似的,褚闻不由略有疑惑地从后视镜瞥她一眼,似乎在猜测与她通话的人是谁。
林未光这会儿无暇分神,註意力全放电话对面的人身上,佯装若无其事地问:“你这么快就回我消息,不也是无聊了?”
“还好,正看着文件,看到你发的消息,就顺手回了。”
“噢,顺手。”她拖长了音,啧啧两声,“那这通电话也是顺手打过来的?”
程靖森不理会她这别扭语气,气定神闲地反问:“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难道不清楚?”
“不清楚。”林未光装傻充楞,打定主意非要听他亲口说,“不好好忙你的工作,跑来跟我聊天做什么?”
——面对直球选手,只要比对方直白,处于下风的就不会是自己。
在与林未光周旋的过程中,程靖森深谙这道理,于是沈吟少顷,坦然道:“我想你了。”
果不其然,对面听到这几个字,瞬间陷入沈默。
林未光如坐针毡,分不清是手机烫还是脸烫,几乎快要不知道怎么呼吸,又不愿被让人发觉自己的异样。
男人低沈的嗓音通过听筒传入耳畔,两人本就许久未见,想念得不行,再配上这句过于犯规的话,她只觉得脸颊都要烧起来。
不得不说重建关系后,老男人比过去直白坦诚许多,虽听不到什么情情爱爱,“想你”这种暧昧字眼却也能从容自然地说出口,不带半分犹豫。
要知道以前向来都是她直来直去,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成为窘迫的那方。
尽管她已经竭力平覆着心绪,程靖森仍旧从她呼吸的变化中察觉些许不同,见她半晌没动静,不由低笑了声。
小姑娘这种时候最有意思,他觉着有趣,便故意逗她:“怎么不说话了,不好意思?”
“……没有。”林未光默默降下车窗,吹风散热,纠结好几秒,才开口,“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男人带笑的声音响起,林未光快不会说话了,感觉自己吹风也无法降温,简直头脑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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