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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温之卿刚来这个班,还和傅正明是同桌,因为这次月考的名次在傅正明之前,原本还算友好的傅正明彻底撕去了伪装。
面对镜头时,傅正明是完美无缺、友善热情的新世纪好班长、好同桌,镜头后对着他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阴阳怪气的。
傅正明也没有特意针对他什么,可就是在平时的日常琐事里搞些小动作,才让人烦不胜烦。
他向来大大方方,有一说一,最受不了人斤斤计较,可一想到当初温心柔一个女孩子,都能默默忍下其他女生对她的排挤和冷暴力,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他一个大男生更不好多说什么。
要是跟大人抱怨,或者跟老师要求换同桌,到头来别人不还是觉得,是他和温心柔两人多事敏感吗?
那时他就想,还是忍忍吧,横竖不过一个月的事。
可仅仅两天后,过完一个周末回来,他刚到教室突然发现自己的课桌没了。
祁少师指着他的位置说:“温之卿,以后你的同桌就是我。”
联系之前在排行榜前祁少师对他的态度,当时温之卿想到的是:
这个男生的好胜心未免也太强了些吧,不过这份态度比班长强,至少祁少师是堂堂正正地想和他较量,光明磊落。
那时他确实没把祁少师对他的不一般,往其它方面想,一点没有。
默默低头瞧了一眼手上的字帖,如今他们早早就成了同桌,关系反倒不如从前,也不知道癥结出在哪?
“少师,我瞧你喜欢这种字体,这本字帖送给你吧。”
生怕祁少师不愿收,温之卿又加了一句,“你帮我处理好了那只手表,我还没谢谢你呢。”
才怪嘞,他早说了几百遍谢谢了,就为了和祁少师搭上话。
“就算我的谢礼,可好?”
祁少师撑着头抬眼瞧温之卿,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没说话。
温之卿坐下来,“前天语文考试时,我以为你是中意这种字体的,特意给你买来的,外面很难找得到,真的。”
祁少师瞥一眼桌上的字帖,又瞥他一眼,“买你能买到这种纯手写的字帖?”
字帖封面上,刚风干不久的《陶渊明集》几个大字还散发着墨水味。
“啊……那个,它就是手写的,不是……不是打印的,咳咳,因为这是我父亲手写的,小时候留给我练字的,对!”温之卿心虚地直摸后脑勺。
祁少师默默扫了一眼那本崭新崭新的字帖,“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不是不好?”
“没事!我父亲写过很多字帖给我,而且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继承了,他希望我练好的字我也练成了,父亲在天之灵知道还有人喜欢他的字,他也会很高兴的!”
“噢。”看在温之卿拿逝去的父亲做借口的份上,祁少师收下了那本字帖。
温之卿顿时眼睛弯弯,笑成了月牙,祁少师偏过头去,不看他这副模样。
温之卿也不在意,拿出抽屉里的书准备上课,悄悄地,他揉了揉右手手指,昨天默写了一晚上陶渊明的诗文,手指红肿怪疼的。
老师讲解完试卷就到了周末时间,温之卿这次考得再不如以前,也比褚烽这个学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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