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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兰亭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身后的床很硬很硬,还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子。她感觉自己几乎像是躺在了地上。
俞兰亭不了解自己又是到了哪里,渐渐映入她眼帘的天花板模糊不清,周围光线也同样晦暗,室内环境中不知还有什么,令人看不真切。
在昏暗散射光下,她身旁不远处依稀可见站着那名熟悉高贵的女子。
缓了片刻后,俞兰亭意识逐渐明晰起来,知道自己这是回到了干陵里面。
俞兰亭立即坐了起来,看到黯淡光线下另一侧石臺上梧婷兮大概翻了个身也坐起来。
俞兰亭这才发觉自己之前是睡在一座高约半米类似床榻的石臺上,而这种石臺放在墓室是做什么用?不禁令她毛骨悚然。
见对面梧婷兮已经站了起来,俞兰亭也赶紧跳下石臺。
女皇衣着配饰以及各种特征还和先前同样,稍微倾斜的站姿看上去慵懒随意,虽然刚刚只经历了短暂的别离,但却让她们感到了久违的熟悉与亲近。
“休息地怎样?”祂问。
“休息?”俞兰亭大概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前两个世界纯属梦境,而当下这里几乎算是现实。
自从看到石柱上那些奇怪的图腾,她就进入梦境中,与现实几乎无二的梦境居然是她躺在这种“硬板床”上做出来的!
如果说这也算是休息的话,俞兰亭倒有几分不悦。
如果女皇明明有能力提醒她醒来,却一定任由她困在那种处境,这又算作什么?
“你觉得我是在休息吗?为什么不叫醒我?”俞兰亭毫不客气地问出这句话,而女皇似乎仍不以为意。
梧婷兮走向女皇身前,她倒没有抱怨什么,只正色问:“我已经忘记的事情,为什么要提醒我再次想起呢?”
二人互看一眼,继而也都再紧盯女皇,很快明白对方应该是发生了与自己相似的事情。
“忘记?真正忘记怎么能再次忆起呢?”女皇依旧淡淡答道。
俞兰亭蹙了蹙眉,心底的不悦几乎上升为更深的成见。
梧婷兮黯然低头,只深深感到委屈。
女皇话里的意思证明祂知道她们说些什么,而之前发生的一切祂完全是以旁观者角度眼看着她们在困境中却不提供任何帮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俞兰亭本打算详细多问几个问题,但想想还是作罢。
女皇慈爱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态看上去颇为放松:“忘记,遗忘,淡忘......或许你们觉得记忆算是淡忘了那也可以。要说另外还有一个词叫做原谅,忘记et而原谅ive,一个为得到而另一个为给予。对待梦中的记忆你们尝试过原谅吗?看来是没有。记忆只是被遗弃在某处角落,但并没有真的被放过。我说的原谅不是要屈从价值观上绝不认可的人和事,而是重新被提及这些人和事时情绪不再产生伤感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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