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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子君今天下班早,脚下生风地收拾完就往校门口冲。
一路上很多学生和他打招呼,有些胆儿大的还笑话他:“罗老师这么急是赶着去约会呢?”
罗子君就骂:“蒋教授这会儿还没下课,你又逃了?”
学生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讨饶的样子。
嘻嘻哈哈就这么过去了,罗子君也没要和他们较真,他研究生毕业之后就教的古汉语,一开始任教的时候,还轰动过一阵,毕竟他可能是这么个传统严肃的学科里,出过的的最不正经的老师。
深受学生爱戴,和其他同事关系也不错,偶尔有点事儿,大家都乐意和他换课。
所以罗子君一有时间,就自己去学校接小朋友下课。要实在是没时间,就让徐晨或者李亮去。
下午3点56,临近放学时候,门口热热闹闹挤了一大群家长,一到整点都恨不得从大铁门里直接冲进去,帮自家孩子又背书包又嘘寒问暖,个个像仆人似的——当然有的确实是家佣。
因为嘟嘟先天不足的关系,公立学校大部分都不愿收他,罗子君后来就托关系给都城易找了本市很有名的一所私立学校。
校长是他的旧友,当然这点都城易是不知道的,
小孩看到罗子君,抿抿嘴走过去,罗子君在他头上撸了一把,把手伸给他。
一大一小就手拉手慢慢走着。
罗子君问他:“饿吗?”
小孩摇头。
罗子君还是给他买了块巧克力,小孩小口小口地咬着。
“好吃吗?”
“嗯。”
回去的路上,有同学迎面走过来,小孩眼神闪了闪,低头去吃东西,假装没看见。
走远了罗子君才问他“刚是你同学吧?见人不打招呼?”
小孩就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假装没听见,回了家,他又拿着菜像逃避似的急急忙忙一头扎进厨房,被罗子君拽出来,抱到自己大腿上,手臂圈住他:“看着我。”
嘟嘟眼神躲躲闪闪地磨蹭了半天。
“对人要有礼貌,何况那是你同学。”
在教育方面,罗子君其实压力一直有点儿大,当时从徐晨手里把都城易接过来放身边养着,说得义正言辞,其实心里一直打着鼓没底。
因为他自个儿也是单身,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为人师表也就是课堂上那些个专业知识是在行的,论育儿和德行教育,还真是零经验。虽然后来罗子君也偷偷去图书馆查过一些工具书,道听途说吸取了不少教训,又去咨询了当时帮都城易做术后语言康覆的老师,学了点东西偷偷记在小本本上,但忙乎了一圈总结下来,也还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有没有用还是要试了才知道。
这辈子他罗子君天不怕地不怕,也没对什么事儿什么人这么上心过,只有这孩子,在他眼里是玻璃一样脆,他怕自个儿养砸了。
嘟嘟别过脸去,不吭气儿,罗子君有点气,把他下巴一捏转过来强怕他看着自己。
“别装,我知道你耳朵早好了,怎么?想听的就听不想听就装傻,没那么便宜!”
手上的劲儿有点大,都城易下巴上那块白皙的皮肤被掐出红印子来。
小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要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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