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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出院这天外边下着雨,显得天气异常冰冷。
余芳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要吃的药都装在身上,细细地记好,哪些药该怎么吃,什么量,脸上的举奋和幸福一览无余。
倒是林轻,并不显得有开心之处。
“你要离开了。”
林轻笑了笑,像是对待老朋友那般和陈一说:“可能不会回来看你了。”
“每个走出去的病人,我们都不希望她以病人的身份再回到这里。”
“是吗?”
林轻向陈一伸出握着的拳头:“不枉费你陪了我一个冬天,我送你一个礼物。”
“是什么?”陈一有些意外地笑着伸出手,等待林轻把东西放进她的手心。
手里里传来一缕凉感陈一看着那个银色发光的小金属片,心里先是一惊,后来又变得暖暖的:“你藏着它多久了?”
“汝简带进来的,她不知道这个东西能用来轻易地割开血管。她很天真,有没有,傻傻的,真好。”
陈一手心里躺着的是一片的易拉罐拉环片,应该被反覆抚摸过很多次,有一处的边缘明显更薄而显锋利,如果林轻有意用它去割脉或者喉咙的话,求死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她没有,陈一终于放下所有的疑虑,松了口气:“不是说等你出院,她要带你去露营吗?”
“是啊,就这几天的事情。”
虽然没有期待,但她没有拒绝去参与一些可以愉悦身心的事情,已经是非常好的康覆证明了。
陈一收起手心里的拉环片:“过个好年,开春后正好开始进入全新的生活。”
林轻看着等在门口的余芳,那个苍老背影佝偻的女人:“正好我的生日是在腊月三十,在新年的头一天,听说那天出生的人命都不好,不知道重新开始会不会更好呢?”
“每个人註定有不同的命运,和什么时候生没有关系,每个时刻都有千千万万的人在出生,她们都在成长,并好好生活着。”
陈一对林轻突如其来的消沈意识表示反对:“可以重新开始的,多想想你母亲,她很需要你。”
“我不会再离开她。”
余芳转过头来和她们说:“汝简叫我们呢,说车在门口等了,走吧,轻儿。”
陈一送她们到院门口,见到汝简旁边站着一个面容有些熟悉的人。
那人看见余芳后有些窘迫地扭过头去,陈一便明白了他应该就是林轻的父亲。
尤其从汝简和这个男人撒娇的样子来看便错不了。
余芳一走近男人身边,两个人的落差便出来了,一个西装笔挺,面色红润白嫩,一个腰背佝偻,衣衫粗简,脸上满是细纹,一点也不像是一对夫妻。
“您好,我是林轻的责任医师,陈一。”
陈一主动伸出手去问好,然后礼貌地问:“请问您是林绍诚林副市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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