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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秋千也玩倦了,子桑在秋千上晃荡了半日,数着了数,来这院里,怕是有半个多月了,也再没有见着空桐,更不用说公父了。
不是说,天下父母皆爱子女么,为何公父却总也想不起我呢。
元秀和通福都是没有爹娘的人,问他们,他们也只有摇头的份儿。
子桑只好说,你们来坐秋千,我来推你们,我坐得有些腻了,还不如看着别人在天上飞来飞去。
通福坐了上去,元秀照旧是死活不肯的。
子桑只好推着通福一个人,在那儿摇来摇去。
通福坐秋千的时候总是咯咯儿地笑个不停,如此外边的院门儿响起来时,子桑她们谁也没有听见。
连元秀也时不时说,通福你飞得真高。
然后子桑便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边上传了来。
那人说话有些阴恻恻地。
“谑谑,做主人的居然侍候起下奴来了。”
尔后,又是加了句说
“我便说了,女子果然都是下作的东西。”
子桑怔怔地转首过来。
就离他六七个小步的地方,站着一头饰青玉高冠,身着白色锦衣,衣上绣着红章儿的鹿首,面色白凈,眼廓分明,眸色清朗。
娘亲说过,你公父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你公父,是王之子,出身高雅,气度不凡,头冠青玉。
可娘亲没说过,公父的面色儿这般冷肃,也没说过,公父的眼神像刀子似的。
子桑没能扑上前去,只是开口要叫公父时,被荡回来的秋千儿撞了一下,一下子趔趄倒在了地上。
通福也赶紧滚下来顾不得扶她,便一溜儿地跪在地上磕着头说,奴下知错了,奴下知错了。
元秀这时候反倒不见了影。
子桑自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嚅嚅儿地,挤出公父二字。
公父旁边站着的是空桐,空桐今儿也是没有笑的,只是打那站着,静静看着她,然后说,还不走前来行礼。
行李时,她一时紧张,竟像往时见了香客那般,双手欲要合什,却被空桐喝止,他说,这是你公父,不是菩萨,你拜什么佛。
子桑于是垂手,福了福身子,捋着有些僵直的舌头,叫了声公父。
公父却没应她。
公父只说,你抬起头来我瞧瞧。
子桑便赶紧抬头看,望着公父,原来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是这般的,好看是好看,却仍是教人不敢亲近。
若是见着你想要亲近的人,便冲她笑笑,即是心里害怕得很,舌头腿脚都有些僵直,子桑仍是咧开嘴笑了笑。
公父皱了皱眉头,侧过脸去和空桐说:“模样儿却是挺像,就这样了,回吧。”
然后公父便把手执在了空桐抬起来的腕上,两人相携着往外走。
公父:“还得给她找个近侍才像样子。”
空桐:“已经在找了。”
公父:“你这些天总也没来我房里。”
空桐:“事儿多,今夜过去。”
子桑走前了几步,害怕归害怕,还是冲着公父的背影问了出来,她说,公父,你什么时候去接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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