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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洵往林中深处走得远了,子桑她们不敢不跟。
也不绕,直直往里。
阿洵好像刻意在找什么似的,每一株都亲自去摸,子桑问她要不要帮忙,她却说:“我能找到,我记得那里。”
记得的,那年也是这般的风日竹海,合欢把她的眼睛蒙上:“你说可以凭感觉找到我的,来呀。”
没有光的世界里,只能凭着心里的那股热意,与鼻头的执念,于各种细细的风中去寻找站于中心的那个人。
那年光景,她在黑暗中找到了她,这年前空空落落的,也再睁不开眼,看见明艷艷的笑容。
阿洵终于停了下来,蹲在地上摸索着,摸到到一块大石前,将断笛放在石头缝底,于石头上坐着。
“子桑,长州是什么样的?”
被阿洵突然问到,子桑有些楞,她也说不上来长州是什么样的,毕竟她只知道太国寺。
子桑只好说:“你想去长州吗?”
“看不见的人,长州和青城又有什么区别呢。”说这话的时候,阿洵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加黯然。
阿洵把腿曲起来,放在石头上,枕着脑袋,像久思,又想小瞇:“竹子是青色的,合欢喜欢穿粉色的。”
好像是为了回忆往时眼里的那些东西,阿洵喃喃地说着各种东西的颜色。
她说,青城是不是青的,是五颜六色的,是浓彩重墨,藏着世间百态,风渡楼是白色的,亦是黑色的,有纯粹的女子,也有不免俗的逢迎。
阿洵说了好多,子桑有些担心大雪,怎么还没有跟来。
提到大雪,阿洵说,那去找它罢。
三人这才慢慢走出了竹林的,河边草滩也没有看到,再圈了一圈时,谷米扬声叫了起来:“河边那里。”
远远看去,不只是大雪,还有一袭依是粉色的合欢。
原本离开风渡楼的事情,子桑便一直惦着要什么时候才能与合欢说,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她自然高兴。
“是合欢姑娘。”子桑把看到的告诉合欢,阿洵面上先是一喜,后来竟又很快敛了起来。
“阿洵姑娘,你要回去了吗?”
看到阿洵转身要走,谷米觉得奇怪,郁郁地跟上前:“你刚刚不是还说到合欢姑娘吗?”
子桑犹豫着是要去那边找合欢,还是跟着阿洵,不过很快,她就看到合欢已然小跑着向这边来。
她穿过一片青草地时,裙带都飞了起来,像极一支粉蝶,大雪也跟在她身边跑着。
阿洵眼睛不方便,走路向来就要慢得多的,不一会合欢跑近前时,她一下子便警觉到了不一样香味,转身避开背向着合欢。
合欢并不生气,仍是小跑着转到她的前面去拦她,阿洵又转开,她就又拦上前去,彩蝶恋花的节气呢,真是衬景。
如此反覆,合欢终是没能忍住,伸手将阿洵揽进怀里:“好啦好啦,总算见你一面,就不要与我置气了。”
好似这一拥入怀,便再也没别的什么事儿了,阿洵变得安静下来,被合欢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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