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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最终还是保住了性命,但是三天后才醒来。
他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他瞪着眼睛看着钟晚,有太多的话想说,却说不出一个字。
钟晚一直陪在病房,努力支撑,可到这一刻,再忍不住,跑出去大哭一场。
她实在不忍心再看,父亲那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的样子!
她也清楚,父亲即便没法说出口,也是在告诉她,钟氏是父亲一生心血,要想办法保全钟氏!
钟晚魂不守舍地回到家里,想找陆归远。
墻上的结婚照里,两个人笑得很甜蜜,但是现在看来,却只剩下讽刺。
突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归远回来了。
“阿远,求求你,放了我爸爸吧!”钟晚上前哀求着他。
“放了他?那是他自找的!”陆归远口中喷薄着浓烈的酒气,用力推开钟晚。
钟晚跌坐在地上,身上不知撞伤了哪里,一阵刺痛,但根本比不上心里的疼。
从前,她即便只是半夜嘴馋,开玩笑说想吃甜点,陆归远都能立刻跑出去,四处为她找寻,最后买回来给她。
他说,她所有的愿望,他都会替她实现,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他也的确都做到了。
这八年来,她幸福得好像在做梦,但是这一切,现在一夜之间,全都崩塌殆尽!
钟晚“扑通”一下跪在陆归远面前,抓着他的衣角苦求:“阿远,钟家已经快要破产,爸爸也瘫痪在床,你到底还要怎样才肯满意?”
她险些就想说去自首,去坐牢,可她没有勇气。
不是怕监狱的可怕,而是她如何承受没有陆归远在身边的恐惧,如何面对那锥心刺骨的思念?
陆归远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我满不满意,而是你应该问晴晴!如果她答应原谅你,我就放过你,放过钟家!否则,这还只是开始!”
钟晚低下了头,她要怎么乞求一个死人的原谅?陆归远这是打定主意,要为那个女人报仇了,其他的,他都无动于衷!
陆归远却忽然拉起她,朝门外走去,随后拉她上了车。
钟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顺从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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