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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面已经说过,在我十六岁那一年,即已经跟家里面决裂。他们不愿意承认我这个让他们丢人现眼的儿子。在那个下着暴雨的午后,我清晰地记得那个场景,父母他们坐在沙发上,父亲在一个劲儿地抽烟,母亲在细声哭泣,仿佛整个记忆都是阴阴暗暗的,我和章程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等待发落。
在我的记忆中,那个等待很长、很长,身处其中,会觉得其绵长而看不见尽头。
充盈的雨水沈闷而急速地敲击着房间四周的玻璃窗,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嘈杂喧哗,却也无比安静。
终于,父亲发话了,我听得出,他在努力压抑住自己喉咙里和心臟中的怒气,试图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表达出来:“你们两个,这件事情做得很荒唐。”
我点头。
“如果现在认清错误。”父亲并没有看章程哪怕一眼,一直盯着我的眼睛,“那还有补救的机会。”
“爸……”我几乎是以一种悲哀而卑微的声音在乞求,“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他额头上的青筋在那一瞬间盘根错节地暴起。他一掌狠狠拍在茶几上,茶几上的什物都被不约而同地震弹了一下。
“荒谬!”他吼道。
我顿时吓得住了口,不敢再说话。
章程不忍心见我这个样子,突然起身朝我父亲跪下来,说:“叔叔,您别凶其央了,都怪我,您责罚我吧!”
我被章程这个突然的动作惊呆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父亲依然一眼都没有看他,冷冷地说:“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章程面色一阵苍白,却依旧强作沈着,“叔叔,我跟你发誓,我一定会很好很好地对待其央,我会愿意付出我的所有来照顾他,我会用一生来照顾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一生?!”父亲骤然拔高音量喊道。
我的心臟因为恐惧剧烈地一颤。
章程的眼睛闪了闪,说:“我很爱他,我也会一直爱他。”
“荒谬!”他此时此刻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请您相信我。”
那场暴雨缓慢而沈闷地下个不停。
我沈默着,沈默着,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爸,这辈子,我就只喜欢他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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