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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忍不住想,我大概是要死了吧。一阵阵眩晕感强烈地袭来,像满月之下的海浪一般。于是,在濒死的这一刻,我终于愿意放下心中执拗的气愤与不甘,以一种不甘心的安然承认,他的确是爱我的。
我以为我真的会这样死去。脑袋里面还在想,没有把章程这个混蛋撞死,真是没赚着本啊……但是我没有死,隐隐约约间我听见有人在说话,像蜜蜂一样嗡嗡乱响,吵得我脑袋要baozha一般。
可是黑暗像一只囚牢困住我,即使是不满也无法表达。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好像有人在争吵,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中包含的怒气似乎马上就要转化为手上的力量。
终于有一天,我听出来,那是祁阳的声音。祁阳像是在跟章程争吵,各种粗鄙的语言都骂出口。
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打起来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沈闷而钝重,身体碰到周围的器具发出铿锵的响声。
直到后来有人赶过来,气愤地喊道:“你们两个打什么打!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吗?”
他们两个被人拉开。
世界终于安静了。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们每一个人沈默的呼吸声。
我知道,按照章程的手笔,我一定是被安排进了特护房。不然,身边不可能这样安静的。如死亡一般的安静。
某一个晚上,我惺惺松松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已是深夜。窗帘紧闭,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黑暗。但是,从门上窗口透进来的走廊里的淡光,能够让我依稀看见一些轮廓。
我下床去将窗帘打开。月光似水一般从窗口泻进来,静静地占据在房间一角。
我在月光下静静回想着记忆中他们两个人同样俊朗的面容,过去的这些年,就像是电影一般从我脑海中一帧帧放映而过。
那些温暖的、浪漫的、甜蜜的、争吵的、斗嘴的,一帧帧,一段段,像一辆急啸的火车,从我脑海中呼啸而过。
我醒来,却在装昏迷。我不愿面对他们。
不知道过去了几天,某一个温暖的上午,祁阳不在。周遭依然是死亡般的安静。我能够感受到金色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我的身上和我的四周。一切都是暖洋洋的。
章程来到我身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问:“其央,你怎么还不醒来呢?”
我的耳朵被他凑得很近的嘴巴说得痒痒的,气息冲在耳垂上,我眉心没忍住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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