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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白泽成,忽然间发现,现在我唯一能够求助的也只有他了。我犹豫了一会儿,说:“白泽成,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白泽成一怔。大概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向他求助过,头一次这么温和地寻求他的帮助。他嘴角微微勾起来,问:“什么忙?我先听听再说。”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有一个朋友,她怀孕了,带着她男朋友回家,跟她父母说他们要结婚的事情,但是她父母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关起来了。”
白泽成狐疑地看着我,说:“就这件事?”
我点点头,说:“就这件事。”
白泽成问:“那你是想怎么做?是想让她父母同意这门婚事,还是怎么样?”
“把他们救出来。”我说。
“那把他们救出来之后呢?”白泽成说:“他们住哪里?吃什么?你的朋友应该和你同龄吧?他们有工作吗?他们怎么养活自己?何况,还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白泽成的问题一个个直中核心。
我抿紧嘴,想要反驳他,可是心里面却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齐晨光和叶银城两个人都是大学生,而且大学都还没有毕业,没有工作就意味着没有经济来源。没有经济来源即没有生活保障。这是非常现实的一件事情。我皱起眉,只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可是,叶银城电话里的哭诉现在依然言犹在耳。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那里受苦吗?
白泽成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心,说:“你放心,再怎么样,你那个朋友也怀了孩子,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她父母再怎么样,等气消了,也只能妥协,你先自己顾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先顾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什么事情?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和桃子她们分手,一个人走到公交车站臺,百无聊赖地等公交车。此时已经是九月底的时间,炎热渐渐褪去,空气中浅浮起一层凉爽之气。马路对面,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在一起,笑声朗朗,仿佛岁月里最清澈动人的声响。
我遥遥观望着他们之间亲密的动作,心里面涌起一阵难过。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蓦然间出现,迅速停在我前面。
车窗被放下来,里面露出章程冷漠如寒山的脸庞。
我的心臟惊讶而激动地跳动起来。他看着我,沈声吐出两个字:“上车!”
虽然察觉出了他语气里隐隐的怒气,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他语气里为何隐含着怒气。我高兴地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门,目光灼灼地盯着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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