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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悠悠的笛声仿佛透过了云端,和着淡淡的月桂清香,绕于谷中,久久不散。墨子玦走到小院里,见到清泠站在月桂树下吹笛,只留给他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银白色的月光像瀑布一样,倾到风踪谷中。清泠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轻纱长裙,沐浴在月光下,看上去有些单薄。墨子玦悄悄走近,脱下外袍,轻轻地搭在清泠身上。
清泠回过身子,久久地看着他,却没有停下笛声。墨子玦心头一动,也从腰间取下长箫,和着笛声,吹奏了起来。
三年之前的墨子玦可谓是一个不羁的公子哥儿。他虽不曾好好做过什么正经事儿,可对于吹箫吟月、斗鸡走狗却很是在行。箫声呜咽,不绝如缕,仿如西风里的黄叶,凄凄凉凉的洒落一地。
墨子玦并非是一个悲观之人,只是今日看着这清冷的月光,纤弱的师妹,嗅着淡薄的桂香,听着清幽的笛声,不由得生出几分伤感。
反观清泠,她的笛声却清清淡淡的,不带一丝哀婉连绵。
这倒不是因为她的技艺不高,不能将情感融入到笛声里,也不是因为她不懂伤感。只是,她将这些伤感看淡了。
二人笛箫和谐,一曲奏罢,清泠放下手中玉笛,轻轻开口:“师兄,我的毒是不是无药可解?”
这本是一句极其伤感的话,可就这么淡然地从清泠口中说出,竟不见一丝伤感的味道。她的语气太淡了,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因为,她认为八年前,自己本就可能死了。这捡来的一条命,能又度过八载春秋,能认识师父和师兄,已然是赚到了。
可是这般淡然,竟让墨子玦心头一窒。若师妹是伤心地说出这番话,他还可以骗骗她,安慰安慰她。可这样的师妹,就好似风踪谷中那弯暖泉一般沈静而清澈,他怎么忍心对她说假话。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扯个谎。他低声道:“胡说什么,师父已经找到解药了。”
清泠道:“可我那天,呕了血……”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墨子玦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哄骗她道:“最近我跟着师父,学了不少医理。要知道人体乃是依靠血气相容而生的,这个气,我们每天吐陈纳新,而这个血,也是一样的。你呕出一口旧血,这个旧血沾染了体内的毒,呕出反而是件好事。旧血不排,新血难造啊……”他这本就是胡诌,蒙骗小师妹的。但是他深深的明白,蒙人的原理在于先说一段看似深奥的话将对方唬住……
听罢清泠竟真的点了点头,一脸谦虚的神态,定然是信了师兄的话。
墨子玦长舒一口气。
他想了半晌,决定还是告诉师妹:“师妹,我将下山一段时间……”见师妹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又道:“明日就走。”
清泠脱口道:“又到初十了?”因为每个月初十,师兄都会回家住几天。
墨子玦摇了摇头,道:“并非是回家。”顿了顿,又道:“我这次会去一趟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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