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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宝儿说的这一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这么一说,却听得唐莘心下一凛。哪儿有那么多巧合,那和她长得相似的姑娘,八成是她娘寻来顶替她入宫的那位吧。
“这采女是哪家的啊?”唐莘问得发虚。
那全公公冲她一乐:“哎呦,还真记不得了。选进来的采女也有十来个,奴婢还真记不清了。”
唐莘本来还想顺桿儿问问唐家的情况,看全公公这么说,也就没多问了,不过她也算安了心。要是那女子太打眼儿,让人过目不忘,她才该叫担心。
她和全宝儿聊着聊着就靠着门槛睡过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被人抱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给人解了外袍,又被人把身子滚到一边儿,把被子盖上。
一路舟车劳顿,又不敢睡得太熟,唐莘泡过澡,才算真正放松了身体,睡得甚熟,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做起春秋大梦来。
梦里沈檀居然在教她画画,居然对她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过不多时,慕容白也出来了,只有五六岁的模样,脸上肉嘟嘟,红润润,张开嘴却是豁牙漏齿的。唐莘觉得好玩,才想去逗他,他却伸手抓了她手上的画笔,牢牢攥住,往外使劲儿拔。
唐莘岂能容他这般胡闹,口里哄着,手里也把笔桿儿牢牢抱着。抱着?对,这笔桿儿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长,就往天上去了,唐莘牢牢抱着,哪儿敢松手。
可是,毕竟她气力有限,就开始缓缓往下滑。滑两下,她又攀上去,反覆几下,她手就软了,出溜出溜地就往下去,眼看要到地面,满地都是一碟碟的桂花糕,有个长得像她,却又比她美貌的姑娘,坐在那桂花糕中间,对她盈盈地笑着。
唐莘一着急,使劲儿往上爬,却不停往下掉。她一着急,一口咬在那笔桿儿上,她总算没再往下滑,刚刚喘了口气,那笔却动了起来。
冷不防一只手拍在唐莘脸上,耳边有人小声说:“你是属狗的嘛?!”
她一惊,睁开眼一看,自己双手抱着慕容白的大腿,嘴里还叼着他的裤子,唾液把慕容白的裤子洇湿了一小块儿。
“抱我的腿不说,还咬。朕好吃吗?”慕容白的声音荡漾在她耳边。
这可丢了大人了。唐莘急忙撒了手,抹了抹嘴巴,翻了个身,佯作熟睡。
慕容白轻笑了一声,也没戳穿她,把薄被往她肩上盖了盖,蹑手蹑脚地起了身。唐莘偷偷睁开眼,这天还没亮透,屋里仿佛笼了一层深蓝。
慕容白正在笨手笨脚地给自己穿朝用的龙袍,已经忙活了半天,还没有穿戴整齐。
“我还以为做皇上的有人伺候穿衣服呢?”
唐莘忍不住走过去,拉起一条带子,帮着慕容白系上。
“倒是有的。”慕容白低声说,“这次回宫了,朕叫小全子交待下去,更衣这事儿,就你们俩包办了。”
唐莘脸儿一红,刚想嗔上几句,转念却想到慕容白自然是为了自己方便。
“全公公说,还是跟宫女一处规矩的好,免得有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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