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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病了一场。
这一次伤寒比上次更加来势汹汹,并且一点也没有要好的迹象。
我断断续续的发着烧,一烧起来人就迷迷糊糊。有时烧退下去,我人清醒着,也懒懒的,不想吃饭,也不想说话。
到后来,我药也不想吃了。
病了五六日,换了几个大夫,吃了好多苦药,病却没有一点起色,我还是反反覆覆的发烧,一发烧,我就难受得厉害,脑中像被浆糊糊住了似的,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有时连人也不认得。
我想,我就这样病死了算了。
但是我看到妩娘和琴心为我的病急得快疯了,我就不这样想了,我真病死了,她们得多难过啊。
但是,那样苦的药,我是真的喝不进了。
我开始想,要是那时候我也跟慕师傅学了一身好功夫,是不是就会和琴心一样,就算被水淋了,也不会生病。
我真是后悔啊。
我的病就这样拖着,琴心和妩娘很着急,却没有办法,我一天喝了那么多药,连说出的话都是苦的了,却还是没有成效,我想她们也不忍心再让我喝那些没用的药了。
我想,要是慕大夫在就好了,他开的药我吃了总好得很快,他还有梅糖,每次我喝完药,
他都会给我一颗梅糖驱驱苦味。
好想念他的梅糖啊。如果现在有现成的梅糖吃,我想我还可以忍着苦喝多些苦药。
但也未必会。就像,我其实学得了慕大夫大半医术,对自己的病也毫无办法一样。
原来,心伤了,病也是不容易好起来的。
我睁开眼,看到帐幔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我偏过头,看到很久没见的白离络站在我床边深深的看着我。
他这样的神色我没见过。
我猛的坐起身来,像是完全好了,我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我看着他问: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他对我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听到小沙弥的口讯,就赶来看你了”
我才知道今天应该是十五了。
他伸手在我额上摸了摸,问:“你生病了?好些了没有”
我想起我还在生病,他一提醒,我的头又开始痛。我对他笑笑“你来得真是时候,琴心说我这几日时常烧得人也认不清楚,如果我现在正烧着,认不出你,被妩娘看到你闯入我房间,肯定把你当坏人赶出去。”
我说到坏人两个字,想起那个抓我的黑衣人,想起明清殿,心头疼了一下。
他也笑了一下,说:还会开玩笑,看来没什么大碍。
我忽然仰头看他:如果我请你帮我一个忙,你帮不帮?
他笑着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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