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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沈熙白艰难地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爬起来,倒吸了一口气,右手在自己后颈的位置反覆摁压捶打,酸痛得不得了。
好疼...好像落枕了。
晚上睡得很难受。
沈熙白一边来回左右摆头一边眨着眼去看周围的环境,看着看着,他不由嘆了一口气。
土泥砌的墻,纸糊的窗,破木板做的门,无一不传递着这个房间到底有多破旧。
不仅如此,房间里还没有厕所,只有一个被当作痰盂,以及大小便来用的木桶。
房间内无一幸免,全都是灰尘,就连沈熙白睡的那张床看起来都显得有些不干不凈。
昨天沈熙白躺在床上,一仰头就能清楚地看到头顶正上面,在天花板上结网的蜘蛛。
房子里面更不要说电器之类的,就连晚上照明,都是依靠着一根臟到几乎快要发霉的白蜡烛。
臟乱差,可能是沈熙白对这个房子的第一印象。
都二十一世纪了,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可能不会相信,居然真的有这么穷的地方。
沈熙白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能闻到房子里面避无可避的霉味。
还是先打扫一下房间吧。
说干就干,沈熙白撸起袖子,就打算出门。
他记得门口有一口井水,可以打点水上来,清理一下房间的卫生。
沈熙白这么想着,拿起房间里现有的木桶准备去开门,谁知门一打开,沈熙白就吓得一个哆嗦,震了震,往身后退了一步。
毫无征兆,他一打开门,门口居然就已经站着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干瘦干瘦的,脸颊都凹陷了下来,应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小男孩看清楚门内的人,眼睛的暗芒闪动,带着几分快要抑制不住的狂喜和炙热,但很快就被隐没,恢覆了一贯的面无表情,仿佛刚刚所有外露出来的情绪都是错觉。
沈熙白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一开门,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沈熙白慢慢地蹲下身,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阴冷而又古怪的小男孩,冲他扯出一抹友好的笑容,轻声细语道,“小弟弟,找我有事吗?”
原本板着一张脸的小男孩看着沈熙白笑得灿烂的脸,面上立即也扯出了一个大大笑容,露出一派天真的神色,“我是来给哥哥送早饭的。”
说着,小男孩便将两只原本藏在自己身后的手伸到了前面,手里赫然捧着一只烧好的土窑烤鸡。
!!!
沈熙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愕之色。
昨天这群村民接待他们,准备的都是些野菜野果,跟荤可以说是完全沾不上半点边,但根据沈熙白的观察,那些东西对于这个地方的村民而言,可能已经是最好,最有体面的东西了。
但今天这只土窑烤鸡却又让他怀疑起自己之前的推论。
因为眼前的小男孩手里面拿着的根本就不只是土窑烤鸡的鸡腿,鸡翅,或是其他部分,而是整的一只肥鸡!
那他们五个人岂不是杀了五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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