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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涛战战兢兢又进了趟万安宫,出来时,跪在万安宫面前,头碰着地,流泪不止。
人已经去了。
可谁都不想认。
身躯已经不再有温度,血都已经凝固了,可皇上抱着她的样子就像她还是个活人一样,他还低头去碰她的脸,完全没觉察出她的冰冷。
他还能说什么。
“太子,你进去吧……”苏公公再次出来,眼已木然。
太子手撑着冰凉的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进了万安宫,跪在床前,看着那握着他母后的手指,五指交缠放在腹前闭目养神的父皇,淡道,“父皇,刺客查出来了,是禁卫军那里出了乱子,三十那晚的护卫少了一个人,要不要叫王统领过来跟您仔细说说?”
皇帝睁开了眼,眼睛往皇后那边看了一眼,见她睡得安祥,轻轻地掖了掖她那边的被子,松再轻轻地掀开他这边的下了地,直到这时才松开那只跟她相握的手,又把她身上的被子紧了紧。
“去边上说,你母后睡着了,别扰着她了。”皇帝轻轻地道。
“哦。”太子木然地点了下头,慢慢地起身,眼睛一直看着睡在床上的那个苍白的女人,她脸上没有了血色,可就是如此,她黑色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淡白的嘴唇,依旧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
从开始美到了最后。
难怪有人爱她爱到不想承认会失去她。
皇帝到了皇后平日看书喝茶的偏殿,在她常坐的软椅上坐了下来,舒了口气,道,“你母后素日最爱跟朕叽叽喳喳,这冷不丁不听她说了,朕还怪不自在。”
太子“嗯”了一声,提着他的鞋袜过来,跪在他面前为他穿鞋。
皇帝见了一楞,随即摇摇头,嘆气道,“也不知道宋涛什么时候能让你母后醒来,她这一日不在的,朕也没个人伺候。”
太子没说话,碰到他父皇冰冷的脚,仔细地放到胸口暖了暖。
皇帝见了笑了,“干凈得很,别擦了,这不是你干的活,让老苏进来为朕穿就是了。”
“孩儿来就好。”太子低下头,这时候,他那隐隐作疼的胸口也不疼了。
都疼得木了。
“嗯。”皇帝也没多说,伸手满意地摸了摸太子的头。
太子从小就是个孝顺的,皇后对他是想疼又怕过宠把他宠歪了,所以把太子全权交给了他教导,他一手带太子长大,心思确实放了不少,但太子也没让他失望过。
等到把反军彻底清了,他就让太子提前些年头当皇帝,那时候他母后应该也好了,他也该带她出去走走了。
“王易怎么说?”皇帝问起了正事。
“王统领已经捉拿回那刺客潘河的家小了,那家的女人知道的也跟内务衙记录的差不多,儿臣想这刺客长期潜伏下来,怕是连家小也蒙在了鼓里。”
“作保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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